哗哗啦啦的,是一场大雨。
房间里光线昏暗,只有床头灯开着,晕出一小团暖黄色的光。
明明很累,身体像散了架一样,但脑子就是不肯休息。
一闭上眼睛,就想起金子存的脸。
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说着“这里不需要你”的样子。
楚苏翻了一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是凉的,没有那个人的味道。
后悔早上没有把那件外套拿回来。
不是因为冷,是因为——
隔壁房间隐约传来姜桐和阮靖说话的声音,听不清楚在说什么,但那种温温吞吞的语调,让人觉得安心。
楚苏听着那些模糊的声音,终于慢慢睡了过去。
楚苏醒来的时候,窗外已经黑了。
他躺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然后爬起来,洗了把脸,换了身衣服。
不是去看金子存——对方不想见他,他知道。他只是想去把那件外套拿回来。
他穿好衣服,推门出去。
姜桐的房间门关着,没有一点声音。
楚苏没有去打扰他们,一个人下了楼。
外面的空气很清新,被雨水冲刷过的味道。
地面还是湿的,踩上去有水声。楚苏穿过训练场,走进医务室。
晚上的医务室比白天安静,走廊里偶尔有护士走过,脚步轻轻的。
楚苏沿着记忆中的路线走到金子存的病房门口。
门虚掩着,里面亮着灯。
楚苏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轻轻敲了敲门。
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像是没有人住过一样。
床头的桌子上放着一杯水,旁边是一个叠成三角形的符纸。
楚苏走进去,四处看了看。
他转身想出去问护士,忽然看见床边的椅子上放着一件东西。
灰蓝色的,叠得很整齐,放在那里。
楚苏走过去,拿起那件外套。
温热的,像是被人一直攥在手里。
楚苏站在那里,攥着那件外套,很久很久。
他好像忽然明白了一点什么。
窗外的夜空里,云层散开,露出了几颗星星。
楚苏把外套穿在身上,走出病房。
走廊里,一个护士走过来,看见他,问:“你是来看金子存的吗?”
“转病房了。”护士说,“下午转的,在307。”
楚苏楞了一下:“他为什么转病房?”
护士摇头:“不知道。他自己要求的。”
楚苏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外套。
他想了想,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
走到307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
楚苏站在那里,手抬起来,又放下。
他想问金子存:为什么要转病房?为什么要把我的外套叠得整整齐齐?为什么——
为什么你赶我走,却又攥着我的外套?
楚苏站在门口,手里攥着那件外套。
他把那件外套贴在胸口,轻轻闭上眼睛。
很久之后,他睁开眼,转身离开。
金子存靠在床头,听着门外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很轻,在他的门口停了一下,然后渐渐远去。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件外套,他下午让人送回去了。
窗外,星星在夜空里一闪一闪的。
楚苏醒来的时候,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暖洋洋的。
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
然后他爬起来,洗了把脸,换好衣服,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