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及防地望见外面栾树,他想起什么,瞳孔受刺激般狠狠一缩。颈间刺痛感猝然袭来,让他难受地掐住疤痕,缓了片刻才压下疼痛。
九点半坐电脑前修改图纸,十点工作告一段落,操焉准备关电脑,屏幕微信突然跳出视讯键。
是操蛮发来的视频申请,估计又是游说,操焉犹豫,接还是不接?大哥心细,不接肯定会多想,他最后在柜子找到以前出差买的颈枕,在脖子上套好,遮掩住疤痕后,才接通视频。
电脑屏跳出操蛮清俊的脸,他穿着靛蓝色的对襟瑶服,雪肤水眸,含笑晏晏地打量一年未见的操焉。
“二弟,许久不见,近来可好?”
“嗯,还行。”
操蛮从操焉的脸看到脖颈,视线稍顿。
他目光认真,透过屏幕,犹如在侧。操焉不适地提了提肩膀,坐正身形,让自己看起来更自然。
操蛮忽而叹气。
操焉心脏跳快一拍。
“焉,你怎么了?”
操焉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问,便装糊涂,“没怎么啊!”
“真的?”操蛮直直地看着他。
操蛮心细如发,问第二次,证明他看出了什么。操焉抿唇思索,谨慎地没有立刻回答。
操蛮直接指出他的异常,“焉,你的颈枕戴反了。”
操焉下意识抬手去摸,果然戴反了,他还想隐瞒,低眉心思翻动。
操蛮睇视着他的小表情,好笑道:“你的为人我最清楚,立身严谨,容不得一丝差错,定是发生什么事,乱了心绪才如此。”
瞒不住了,操焉认栽地取下来,露出脖颈反复发作的疤痕。
操蛮看到疤痕,瞬间清楚原因,“让你落头失败的人是谁,我下咒杀了他!”
温润的神态一时间杀机冷然。
他生得一张玉面,唇红齿白,待人谦和,不熟悉的人会被他过于年轻的外在所迷惑,以为其为温和良善之辈。但他作为操氏接班人,独自处理过许多寨内外的威胁,他对亲包容,对敌狠辣,谦谦君子皮下是令人心惊胆寒的手段。
操焉就是清楚他的手段,才急忙说:“我自己的事自己处理。”
瞧他如此作态,操蛮收敛几分杀机,试探着问:“焉,你舍不下那人?”
操焉不答,眼神透露出一缕幽怨。
“还是女人?”操蛮声音含笑。
疤痕的灼热似乎漫上脸颊,在操焉脸上染出淡淡霞色。
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自家二弟在情上吃到苦头,操蛮眼睛弯了弯,愉悦地戏谑:“这世上还有能让我二弟束手无策的女人啊~”
“大哥!”操焉心头闷堵。
“好了,不逗你了。”操蛮收起笑,可又实在好奇,能让操焉在意又恨不能杀掉的女人,是什么样的。
既然落头了,那肯定见到了落头氏的本体,操蛮忍不住问:“她怕你吗?”
操焉摇头。
操蛮觉得有趣,“真不怕?”
“是。”
“那挺好。”
操焉牙痒痒地骂声:“好个屁!”
正因为不怕,葵远会才会将他玩弄于股掌中,他着了道,落得现在这般下场。
操蛮没理会他的粗鲁,笑着解释:“你从小在外,也不定能与族中女孩成婚,难得有喜欢的女孩子,她又不在意你的本体,那不好吗?我和阿爸阿妈还想着嫁郎呢。”
嫁郎是瑶族的习俗,瑶家儿女婚嫁观自由,男子可嫁可娶。
操焉听了调侃,面上淡然,“大哥,我们没机会了。”
操蛮瞧着,他不像感情淡漠的样子,便问:“为什么?你不是还喜欢她么?”
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