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虞霁月洒脱,不如明知晚强悍,但这就是她。
她不是一个人在跑。
走上跑到起跑线附近集合时,东篱夏才知道,二十个班原本最多可以有四十人参赛,实际报名的只有十五个女生,许多班级在这个项目上直接选择了放弃。
负责检录的老师反反复复嘱咐她们安全第一、量力而行,能站上起跑线,就已经赢过那些空项的班级了。
东篱夏站在自己的位置上,做了几次深呼吸,目光又一次快速掠过看台上二班的方向。
没有。
那个清瘦挺拔的身影并不在视线可及的范围内。
心底那点隐秘的期待悄无声息地湮灭了,不可为人说的失望浮上来,但很快就被另一种更强大的情绪覆盖了过去。
算了,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看不看,他都在忙他的事,而这场比赛是你自己的。
东篱夏深吸一口气,将注意力全部收回到脚下,收回到即将开始的漫长七圈半。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总是会给自己设定一些千奇百怪的唯心主义因果联系问题:如果这次考试考好,接下来的一个月就会顺利;如果这道难题解出来,就说明运气站在自己这边。
像从前许许多多次一样,一个念头忽然涌上她的脑海——
如果我能真的坚持下去一步不落地跑完这三千米,那么我的高中生活乃至更远的未来,就能真的拥有关关难过关关过的勇气。
它将会是一片坦途吗?未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