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抬脚便往甬道方向迈了一步。
一步过后,身后没有动静。
他顿住,回身望去。
惨淡的月光从气窗斜斜漏进,铺成窄窄一道银白。
初拾立于那道光与暗的交界处,半边脸被月色照亮,半边脸隐没在阴影里,一双眼睛幽幽地盯着来人,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初拾公子?”那人眉间浮起一丝困惑。
初拾的声音不高,却稳稳落在这逼仄的牢室中:“你说你是太子派来的。凭证呢?”
那人歪了歪脑袋意:“若不是太子派我来的,又会是谁呢?”
初拾没有回答。
地上的一名狱卒忽然发出一声含混的呻吟,缓缓睁开眼睛,那人余光扫过,面上现出急色,一把握住初拾的手腕:
“快走!”
初拾依旧没有动。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攥住的手腕,再抬起眼帘时,眼底已是一片清明冷冽——
他正要发力将人震开,那狱卒猛地睁眼,炸开一道尖锐的破锣嗓子:
“你们是谁!有人劫狱!快来人,劫狱!”
蒙面人骂了一声,猛地抽出腰间长刀。刀锋在惨淡月色下泛出冷厉寒芒。
“不要伤人!”
初拾厉声一喝,身形电闪,五指已如铁钳般扣住那人握刀的手腕。力道之猛,那人指骨一麻,刀险些脱手。
他眼底闪过一丝货真价实的惊愕,忽然扬声喊道:
“初拾公子,人已经醒了,我们快走!”
初拾被气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