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了个身。
不。
自从他在皋月赏改写了历史,自从他放弃菊花赏来到这里,他就明白,所谓的“记忆”已不再是绝对的真理。
如今的特别周没有拿到天皇赏秋的冠军,他的斗志会比历史上更加旺盛。
谁敢保证望族这次不会适应场地?
谁敢保证不会出现其他变数?
北川睁开眼睛,看着黑暗的天花板,眸子闪烁着幽光。
“管他来的是法国皇帝,还是当日本总大将。”
“既然我已经站到了这个位置上,那就没有退路了。”
“那就来吧。把你们统统打败,才配得上今天这面紫色的旗帜。”
1999年的秋天,才刚刚过半。
天皇赏的胜利只是序章。
那个名为“日本杯”的世界级赛场,正在一个月后的府中等待着他。
第68章 变与不变的初心
进入11月的滋贺县栗东训练中心,秋意已深。清晨的寒露凝结在马房屋檐,顺着檐角滴滴答答落下。
北方川流安静地站在兽医诊疗室的橡胶地板上。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刺鼻气味,混着奇怪的酸味——这味道让他想起记忆中医院的日子,生理性的厌恶感让他难以抑制的有些焦躁。
“别动哦,川流。”
坂本助手轻声安抚,手掌贴在他脖颈,让他稍微安静了一点。
身旁,一台泛着金属光泽的巨大机器正在运作。
这是一台刚引进不久的“便携式”马用x光机。1999年时,这还是稀罕的高科技设备;虽然名为“便携”,其实仅能随车搬动,依旧是个庞然大物。
“滋——”
机器发出细微的电流声。
北川低头,看着冷冰冰的探头贴上皮肤。天皇赏后的初步检查虽无大碍,阵营却不敢有丝毫松懈。
片刻后,诊疗室的灯箱亮起。几张黑白x光片依次显示在一个crt屏幕上。
宫崎兽医推了推眼镜,手持教鞭指向片子上清晰的骨骼线条。池江泰郎与坂本助手屏住呼吸,目光死死盯着,仿佛那是一纸生死判决书。
“状态不错……”
宫崎兽医的感叹里,藏着掩不住的惊喜。
“骨密度正常,关节面光滑,没有骨裂或骨膜炎迹象。至于之前担心的肌腱……”他换上一张软组织造影图,“虽还有些疲劳性充血,但结构完整。”
“也就是说……”坂本的声音微微发颤。
“也就是说,他不仅扛住了天皇赏比赛的负荷,恢复情况比预想的还要好。”宫崎转过身,笑着对池江道,“池江老师,这匹马应该可以备战接下来的比赛了。”
“呼——”
诊疗室里响起一片整齐的吐气声。
北川甩了甩尾巴,看着如释重负的人类,心里暗自得意:“都说了没事。”
回到a栋马房的办公室,又是另一番景象。
办公桌上铺满今日的体育报纸、赛马杂志,甚至还有几份大众综合周刊。五颜六色的标题字号大得惊人,仿佛要冲破纸面。
坂本随手拿起一份《产经体育》——几天前,这份报纸头版还以黑体字质问“无败的逃兵?”;此刻同一版面、同一位置,标题已换成金红色的:
【英断!名伯乐池江泰郎的神算!】
【超越常识的怪物!北方川流,新时代的帝王!】
再看《日刊体育》:
【打破古马壁垒!这一胜,改写日本赛马史!】
【变则三冠的无败传奇!谁能阻挡他的脚步?】
坂本边读边笑出声:“这也太夸张了……之前还说我们‘毁了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