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着冷便当一边修改方案的自己;
看到了无数个像他一样,出身平凡、不被看好,却依然在困境中咬牙前行的人。
“跑啊……跑啊……”
安井的声音哽咽了,泪水夺眶而出。
“goal ————!!”
当那个深鹿毛的身影率先冲过终点线,将那些世界名马远远甩在身后的那一刻。
安井修司感觉自己身体里有什么东西破碎了,又有什么东西重新建立起来。
他已经没有力气再欢呼,只是脱力般地瘫坐在椅子上,捂着脸,在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放声大哭。
加藤看着身边这个哭得像孩子一样的同事,沉默了许久。
他缓缓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安井的肩膀。
“赢了,安井。”
加藤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敬意。
“你的马赢了。”
“它是……世界第一。”
……
同一时刻。
日本东北部,岩手县盛冈市。
窗外,北国的寒风裹挟着早雪,拍打着玻璃窗,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但在“佐藤实业株式会社”那栋并不起眼的三层灰色办公小楼里,空气炽热得仿佛一个即将爆炸的高压锅。
这是一家在当地规模尚可的综合性公司,虽然只有三层楼,但业务涵盖房地产、印刷业等多个领域。
平时这个时候,一楼的印刷部应该传来机器的轰鸣声,二楼的市场部应该电话铃声不断,三楼的地产部应该在讨论图纸。
但今天,整栋楼静悄悄的,只有顶层那间最大的会议室里挤满了人。
公司上下几十号员工,不管是穿着蓝色工装的印刷师傅,还是穿着西装的销售人员,全都挤在电视机前。
“社长!社长!最后400米啦!!”
印刷部的老冈川手里还拿着未干的油墨抹布,脸红脖粗 子大声吼道。
坐在正中间的佐藤健一,双手紧紧扣住那把有些掉漆的老板椅扶手,指甲几乎嵌入肉里。
电视画面上,那个熟悉的身影正在东京的草地上飞奔。尽管身披社台那华丽的黑黄彩衣,但在佐藤眼中,那个身影逐渐模糊,与记忆深处的某个画面重合。
那是两年前,泡沫经济刚刚破裂的寒冬。那时,公司濒临破产,银行催债的电话从早响到晚。佐藤觉得自己快撑不下去了,甚至想过卖掉这栋楼,遣散员工。
就在那段最为灰暗的日子里,他几乎每个月都会跨越津轻海峡,前往日高的新山牧场,去看望那匹属于他的小马驹。
“你还是个小不点的时候,就那么倔强。”
佐藤的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场景:在北海道的暴风雪中,其他小马都缩在马房角落瑟瑟发抖,只有小北川,用那双如黑曜石般清澈的眼睛盯着他,然后迈着还不稳的步子,一次次试图在雪地里奔跑。
“那时,是你给了我勇气啊。”佐藤看着电视,眼眶湿润。当时他对那匹小马说:“如果你能在这雪地里跑起来,那我也能把公司撑下去。”
马跑起来了。公司也挺过来了。
而今天,那匹曾给他勇气的“小马”,正在世界的舞台上,为了所有人奔跑。
“冲啊!!!”佐藤终于按捺不住,猛地站起身,发出嘶吼。
当北方川流甩开原居民,确立胜势的那一刻,会议室里爆发出的欢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赢啦!!!”
“万岁!佐藤实业万岁!!”
“那是咱们岩手的马!那是社长养大的马!!”
地产部的小姑娘一边尖叫一边擦眼泪,旁边印刷部的大叔激动地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