帽子扔向天花板。大家抱作一团,又喊又跳。
只有佐藤一动不动。他依旧站在那里,宛如一座雕塑,死死盯着电视屏幕上那个正在接受全场欢呼的“新王”。
电视里,解说员激动地大喊:“这是日本赛马的胜利!这是地方赛马血统的奇迹!从岩手走出的强者,今天征服了世界!!”
佐藤对着虚空,声音颤抖得厉害:“孩子……有出息了。他没给咱们丢脸。”
两行浑浊的老泪,顺着他黝黑粗糙的脸颊滑落。
他转过身,看着这群和他一起打拼多年的员工,深吸一口气,用袖子狠狠擦了把脸,试图恢复社长的威严,但嘴角颤抖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都傻站着干什么!”佐藤大手一挥,豪情万丈,
“通知下去!明天放假!全公司放假!今晚去‘北海亭’,我请客!把最好的酒都给我搬出来!不醉不归!!”
“社长万岁!!”
“北方川流万岁!!”
在这个寒冷的北国午后,这栋不起眼的三层小楼里,流淌着比东京更为滚烫的热血。因为这里的每一滴眼泪,都浇灌着名为“家”的根基。
……
对于北方川流来说,冲线后的兴奋劲儿稍退,取而代之的是从身体深处涌起的疲惫。身体慢慢减速,在的场均引导下,调转马头,朝着看台方向走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