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嫖又想起一事,“婶婶现下不能去酒楼上工,那酒楼里是不是也不能发工钱了?”
赵家婶婶点头,而且大郎这得休息一个多月才能下床,下了床也不能干活,吃喝洗衣家里都得有个人,像他们这样的平头百姓,有时候连生病都不敢。不过好在那五十两现下还剩下好些,说到底还是多亏了大姐儿。所以昨日她也同官人商量过了。她每日忙完家中的事,也来食肆给大姐儿多少帮些忙,这几日看下来,大姐儿虽然每日也能忙过来,但多一个人,她能轻松好些。
“对了,大姐儿,我瞧你这也忙,每日我就把家里事做完后,就来你这里给你帮忙。”她说完又赶紧开口,“千万别给我发工钱,若是发工钱,我就不来了。”
以她在酒楼帮忙的经验,大姐儿每日卖的,晌午就赚个几百文。给她再发钱,可划不来。
沈嫖在灶里添上劈柴,婶婶真是把她的话都堵上了,“那行,不过也不能让婶婶白白帮忙,每日晌午饭就在食肆里一起吃,再给赵家大哥哥也带回去一份。”
赵家婶婶想着这也好。
“那就这么说好了。”她也是习惯忙碌了,这在家里忙完闲着,没个人说话,也是无趣。
食肆晌午有了婶婶帮忙,卖得就格外快一些。
沈嫖晌午预留的面坯,每人一碗烩面,又调的凉菜。
赵家婶婶还是头回吃的这个新奇的烩面,嫩滑筋道,热腾腾的,吃完都冒了汗,别提多舒服,要她说,生意好确实是有原因的,但现下大郎还需要清淡饮食,所以赵家婶婶回家还需要给他煮个粥,又帮着洗好碗。
沈嫖看赵家婶婶干活很是干练,两个人一会工夫就都收拾干净了。
晌午关上门在屋里睡了不到半个时辰,起床后跟穗姐儿一起把院子里菜收拾一下,外面就来了一位嬷嬷。
“问沈小娘子安,我姓葛,是我家大娘子的嬷嬷,特意来下帖子的,劳烦你看看。”
沈嫖请她进来,给倒上一盏茶。她满打满算也做过两家的席面,知晓规矩,看过帖子,又在上面按下手印,递给这位葛妈妈。
葛妈妈接过来,又说些客气话,才告辞回家去。
赵家婶婶知晓沈嫖晚上还有暖锅,就只有三锅,她过去帮忙,也就处理个鱼,旁的活也没有了,羊肉都是宁娘子切好送来的,怪不得大姐儿一人能忙得过来。她坐在楼下同沈嫖唠嗑。
“我这辈子是个没姐儿命的。”她本以为第二个怀的会是个姐儿呢,谁知也不是,那会就看着隔壁这沈家有俩姐儿,别提多稀罕了。
沈嫖也是来到这里后才知晓的,有本书中说,“中户之下不重生男,生女则爱护如捧璧如珠”,因为有些女子可以从事医科,专门为内院妇人看病,就像是原主阿娘那般,收入颇丰,也特别受别人尊重。而最高一等的则是入宫做女官,另外就是绣娘,律法有规定,皇宫内的文绣院,全国各地的绣娘们都能来考试,若是能经过考核,就可入宫做绣娘,工钱颇高,按照现代的话来说,隶属体制内。还有一些女子能歌善舞的,是做歌舞伎,收入也不低,像厨娘这样的职业在普通百姓眼中收入算好的,但在其中并不太显眼,还是多亏达官贵人以能邀请汴京内有名的厨娘为风尚。
她也明白,这都是因女子能产生的价值,赚的钱多,自然在家中受到的重视就多,这种思想与现代也一致。不过这种也只是存在于中户之下,像商户或者是达官贵人还有佃户,还都是重男的,能考取功名或者种地卖力气。
无论男女都各有各的价值所在。这算是一种经济形势潜移默化影响的结果。
穗姐儿的冬至假期是在冬至的第五日结束的,沈嫖又过上早起吃完饭送她去读书的日子了。
穗姐儿第一日开学还挺高兴的,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