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同事们或埋头收拾东西,或三两低声交谈着周末计划,无人注意到她这一瞬间的异常。她低下头,继续佯装整理文件,心跳却依旧擂鼓般敲击着胸腔。
到下班的时间点,应寒栀如常收拾好东西,姚遥说拼车一起回宿舍,应寒栀脸不红心不跳地谎称自己还有点事、得坐地铁去。
走出大楼,初春傍晚的空气带着凉意。她裹紧外套,朝着约定的地铁口方向走去。那里人来人往,正是下班高峰期,喧嚣而寻常。她选了个不太起眼又能看清来路的位置站定,假装低头看手机,余光却留意着某个方向。
心跳,在等待中,不争气地又加快了几分。这种掺杂着期待、紧张、以及一丝冒险感的等待,让即将到来的短暂相见,变得格外珍贵,也格外……撩动心弦。
不出一会儿,那辆熟悉的黑色大众出现。
车窗降下,露出郁士文没什么表情的侧脸。
“上车。”他的声音透过夜色传 来,听不出情绪。
应寒栀犹豫了一瞬,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车内很安静,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和暖风系统细微的声响。郁士文专注地开着车,没有主动开口。
沉默持续了好几分钟。
应寒栀看着窗外流光溢彩的街景,终于鼓起勇气,低声开启话题:“郁主任,关于……长期驻外任务,你有什么建议吗?尤其是……对于聘用制人员来说。”
郁士文似乎并不意外她会问这个。他目光依旧看着前方,声音平稳:“你有想法?”
“嗯。”应寒栀老实承认。
“想去?”郁士文反问,语调听不出波澜。
应寒栀抿了抿唇,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道:“我知道条件会很艰苦,风险也高。但……是不是转正机会也相对更大一些?对日后的发展……也有一些好处?”
郁士文没有立刻回答。车子驶入一段相对安静的路段,他放缓车速,才开口道:“机会与风险永远是并存的。对于你目前的情况,艰苦地区的驻外经历,如果做得好,确实能成为非常有力的筹码,其分量远超过在条件优越地区的常规工作。那里更能考验一个人的综合素质、应变能力和奉献精神,部里选拔人才也好,提拔干部也好,很看重这些。”
他顿了顿,语气严肃了几分:“但你必须清楚,这不是去镀金,更不是捷径。那是实实在在的挑战,甚至是磨难。孤独、疾病、文化冲突、甚至潜在的安全威胁,都是你需要独自面对和克服的。身体和心理的承受能力,是你首先要评估的。”
他的分析冷静而客观,他是在帮她权衡利弊,看清前路。
“我……想试试。”应寒栀轻声说,眼神却逐渐坚定,“我不想总是被选择,我也想有选择的权利。靠我自己挣来的。”
郁士文侧头看了她一眼。车内光线昏暗,她的侧脸轮廓在窗外流动的光影中显得有些朦胧,但那双眼睛里闪烁的光芒,却异常清晰。那里面有野心,有倔强,也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勇气。
他心底某个柔软的地方,似乎被轻轻触动了一下。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孩,内里却有着惊人的韧性。
“你确定?开弓没有回头箭,没有后悔药可以吃的。”他吓唬她,“到时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哪怕辞职,都要背一个逃兵的劣迹在档案里。”
应寒栀心里有准备,答道:“我有数,我知道。”
“如果你真的决定了……”郁士文的声音低沉下来,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近乎温和的意味,“我会帮你争取合适的岗位,也会在你出去之前,尽可能给你提供必要的培训和指导。但是,路要你自己走,苦要你自己吃。”
“我明白,谢谢郁主任。”应寒栀由衷地说。这一刻,她感受到的是一种被平等对待、被认真引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