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触碰到蓉姬的手,微微一怔,然后平复心神,一口仰头喝完,把碗放回桌上。出了院门,回头看了一眼,没说话,大步出了院子。
王婶跟着他到了院口,压低声音问:“喜欢吗?”
葛盖虽肤色黝黑,但仍盖不住他红了的脸。
他搓着手,半天才说:“谢婶子,我自然是……十分满意。”
王婶笑眯眯的,手伸出来,拇指和食指搓了搓。
葛盖从怀里摸出一块银子,递给她。王婶接过来,掂了掂,藏进袖子里。又假意寒暄了两句,嘱咐他路上小心,转身回了屋。
蓉姬还坐在桌边。
王婶在她对面坐下,笑着问:“娘子,你看这三个,相中哪个了?”
蓉姬低着头,声音很轻:“葛盖……正合我意。”
蓉姬也并非谁人都接受。
她见过太多男人的眼神了,算计的、野心的、欲望的、痛苦的……
只有葛盖不一样,他眼神里并无一丝杂质。
这人虽然粗笨,但底色却十分纯良。他看她的时候,不打量,不试探,不揣度。他只想给她东西,把背篓塞得满满的,把她屋里堆得满满的。
他的眼睛单纯得让她觉得踏实。
王婶又说了几句,什么以后过日子要互相体谅,山里条件不好,娘子要想清楚。
蓉姬从袖子里拿出剩下的银子,放在桌上。
尾款十两。
王婶眼睛一亮,伸手拿过来,揣进怀里,笑得合不拢嘴:“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帮你们看好日子,到时候让葛盖来迎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