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金麒麟,我若是有,怎么还会来选花魁?”
卢冬晓越听越糊涂,只得拉了凳子出来坐下,听杜葳蕤把到白岩关之后的遭遇一一说了,听罢了才吃惊道:“你把金麒麟送人了?这么说,你也没住过洞福客栈?”
“没有。”杜葳蕤摇摇头,“我哪里敢住客栈?我和雨停只敢在城北的土地庙里落脚,否则叫人发现了,那可是大麻烦。”
卢冬晓眨巴眼睛沉默片刻,暗想,这或许真是天意,分明那金麒麟不在她手里,却照样能指点自己找到她。他一时感佩,不由握住杜葳蕤的手道:“你要钱做什么?”
“我有一支镖,要请镖局押到京城。”杜葳蕤道,“你来了更好!春祥镖局在黔州有分号,这事便交给你了!”
“是!你若早些遇见我,也不必上玉露楼卖艺了!”卢冬嗔道,“你说这镖交给我了,那你呢?你不和我在一起?”
“我要快马回京!”杜葳蕤道,“算算日子,征南军明日就到城下,一旦他们到了,必然要攻打白岩,黔州也要封城了,到那时,我可就出不去了!”
“对!你千万不能被征南军找到,他们已经认定你投敌了!”卢冬晓忙道,“还有一件事,你听了别上火,明昀是圣上的人,他奉旨监视着你,他有亲临金牌的!”
谁知杜葳蕤非但没生气,反而眼睛一亮:“你说什么?明昀有亲临金牌?那可太好了!”
第82章 乌云之后
一连晴了几日,天气忽然没来由地坏了,这天大早上便雾蒙蒙的,到了辰时过后,太阳努力钻出云层,驱散了雾气,却又像耗尽了元气似的,继续躲进乌云之后。
于是,天气便挂下脸来,阴云密布,沉甸甸的铅灰色低空悬挂,像是随时能掉落下来。
阴天影响情绪,也叫人犯懒。过了午时,镇守西华门的赤虎卫交了班,新换防的士兵缩着脖子抱紧长矛,偷偷跺脚驱寒,远处钟楼传来沉闷的响动,一声又一声,只是让人想睡觉。
便在这时,一匹黄骠马得得而来,到了宫门前,马上人勒缰住马,随即翻身而下。守卫们立即打起精神,上前拦住呵斥:“什么人胆敢擅闯宫门?退后!退后!”
来人穿一件长及脚面的玄色大氅,身材高挑,却并不魁梧,他戴着黑色面罩,自眉眼往下遮得严严实实,背上捆着个包袱,看形状是只正方的木匣。
听闻守卫驱赶,来人从怀里摸出一面金牌,递上前低低道:“有紧急事面圣,快快带我入宫。”
是亲临金牌?
守卫接过金牌细看,见上面镌刻着“捌”,心里不由一紧。亲临金牌共散出一十五面,圣上有旨意,号数在“伍”以内者,随即面圣;号数在“拾”以内者,通报面圣;号数在“拾伍”以内者,每日戌时通报面圣。
来人持牌是“捌”号,依规当立即通报。守卫不敢怠慢,先跑进班房报了校尉。那校尉验过金牌真假,但着人往御书房飞报,自己却走到宫门前,打量着来人道:“这时辰圣上用了午膳,或许歇息了,咱能不能通报上,只能凭运气。”
来人闻言微微颔首,并不多说一字,校尉倒觉得奇怪,因为拿着亲临金牌的大多火急火燎,若说一句未必能通报,立时便能蹦起来拼命。
他生出疑念,便指了指来人背着的包袱,道:“金牌的规矩你知道的,那东西不能带。”
来人这却盯了他一眼,嗡声道:“必须带。”
校尉一怔,说起来守卫宫城多年,还真没遇到这样的人。他于是不悦道:“你若实在要带,就去问过我们周将军,他说让带就让带。”
来人低哼一声,道:“我说能带就能带。”
校尉立时恼火,正要发作之时,便见范萍恩的心腹小监芮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