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跑着奔来,上气不接下气道:“持金牌的是哪位?圣上召见,速速跟我来!”
来人听了,也不再理会赤虎卫的校慰,撩一把大氅就要迈步而去,却被那校尉一把扯住了。
“要进去可以,把这匣子放下!”校尉怒道,“规矩便是规矩!你若破了规矩进宫,再惹下事来,弟兄们都要跟着吃挂落!”
来人缓缓转头,面罩下的目光如冰刃般刺来,低哑道:“圣上要见的不是我,而是这匣中之物,你不许匣子进去,你便担这干系!”
校尉一怔,不觉松了手。来人冷哼一声,正要往里走时,校尉却又反应过来,再次拽住了那人。
“就算是圣上要见的,也要查看过才是!否则,万一你这匣子里藏了利刃凶器,要入内行刺怎么办?”
芮石头一听这话,却知担不起干系,也帮着劝道:“校尉大人所言极是,职责所系,咱们也没办法。要么,这么大人受受累,把匣子打开给看一看,没危险物事,自然就能进宫面圣了。”
来人一瞪眼睛,问校尉:“当真要看?”
“当然当真!若是没有违禁物事,立时便放你进去!”
来人于是冷笑一声,解下肩上包袱,将它小心放在地上,随即打开三层包袱,露出一只黑漆木匣,之后,又小心翼翼揭开盖子,没好气道:“要看快看!”
守虎卫校尉听了,便走上前去查看,然而一眼望进匣子里,却见里面乱发如草,血垢斑斑,竟是一颗人头,而人头四周塞满石灰,扑面而来的石灰气味刺得人喉头发紧。
校尉发一声喊,捏着鼻子急退几步,指了匣子问:“你,你这带的是,是谁的……”
“此乃逆军之首宋龟耳的首级,”来人冷冷答道,“说了圣上在急等此物,你却要一再拦阻!若耽误军国要事,你可担得起这个罪责?”
一听是宋龟耳的首级,校尉立时气焰全无,连忙拱手赔罪道:“卑职职责所在,有得罪之处,还望海涵。”
来人不再理会,重新收拾了包袱,背起来便招呼芮石头道:“芮公公前头带路。”
芮石头一怔,暗想,这却是好笑,咱还认不出他,他倒先识得咱了。
但有宋龟耳的首级镇着,他也不敢废话,只是在前头带路,将来人直引到御书房门口。却说范萍恩早已在门口张望,见芮石头回来了,连忙快步迎上,开口便道:“明参军……”
然而这三字刚唤出来,他忽然感觉到,来人身形并不是明昀。范萍恩猛然疑惑,却见那人一把扯了面罩,冲范萍恩笑笑:“范公公,来的不是明昀,是我。”
范萍恩大吃一惊,瞬时间差些闭过气去,缓了缓才抖着声音道:“小,小将军!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应该在,在……”
“这事说来话长,”杜葳蕤冲范萍恩抱一抱拳,“还请范公公禀报圣上,说葳蕤叩首求见。”
范萍恩答应一声,却向芮石头使了个眼色,芮石头会意,便将守在御书房四周的守虎卫尽数调来,密密麻麻围住御书房。
他们靴声嚓嚓,像是不怕杜葳蕤听见,范萍恩却抱歉着笑笑:“小将军莫见怪,外头传闻太多,真真假假,是是非非,咱家总得做个准备。”
“公公说的是。”杜葳蕤抱拳道,“葳蕤在这等着。”
范萍恩亦拱手还礼,这才转身走进御书房的院子。杜葳蕤耐心等候着,等了一炷香的工夫,才见范萍恩走出来。
“圣上有旨意,有三件事要问问小将军。”
杜葳蕤闻言,立时撩衣跪下,磕头道:“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