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膊,一只手搂着普拉瑞斯的后脖颈,一只手紧紧缠着普拉瑞斯的背。他把头埋在普拉瑞斯的肩窝里,浑身抖如筛糠。

    “可以哭的,德拉科。”普拉瑞斯说话的声音那么轻,像是怕吹散了他,“这里只有我,在我这里,是可以哭的。”

    德拉科发出极低而沉闷的叫声,像被渔网纠缠无法逃脱的大型鱼类。他像一条蛇、像寄生的菟丝花一样紧紧缠绕着普拉瑞斯,又像溺水者抓着最后的救命稻草。

    在德拉科的灵魂深处,有一个黑漆漆的洞。它吸食德拉科心灵上遭受的折磨和痛苦,无休止地扩张,直到变成一个无底的深。这座深渊在等待,等待一支名为“罪恶”的锁匙,用以打开堕落的大门。

    这场“罪恶”,是一次对无辜者的蓄意谋杀。

    普拉瑞斯感觉到肩膀变得温热。

    那是德拉科的温度。

    也是眼泪的温度。

    又或许是悲伤和痛苦的温度。

    普拉瑞斯的心里绝不会装着一个残忍的谋杀者。但面对凯蒂的遭遇,她却没有剖开自己的心,把德拉科挖出来。

    这不只是因为谋杀没有成功。

    不成功可能仅仅是因为不聪明而已。

    更是因为德拉科隐隐流露出的、被血腥使命折磨而带来的忧愁。

    德拉科哭了很久,像是要把这一年的眼泪都流尽。普拉瑞斯轻轻抚摸着、拍着德拉科的脊背,像在安抚一个幼儿。

    她是带过小孩的,因为修道院会收养一些被遗弃的婴儿。婴儿要是在没有什么生理需求的情况下哭闹,只要从脊椎上方抚摸到下方,或者抱起来轻轻拍她的背,就能有效缓解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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