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灰蒙蒙的,像蒙着一层纱,远不如现在这里看到的亮,这么多”霍清飘忽的声音带着苦涩和思念。
&esp;&esp;“可是,妈妈就在我身边,她抱着我,很紧,很暖。她的声音很轻很温柔地跟我说着话,指着那些模模糊糊的光点给我讲解。很奇怪,明明头还是那么疼,但靠在妈妈怀里,听着她的声音,好像真的就没那么难熬了。”
&esp;&esp;谢虞从未想过,冷酷如霍清,内心也封存着这样一段柔软而疼痛的记忆。那个在归墟之喉前冷漠宣判死亡、在石牢里居高临下撕开她衣襟的清使,此刻躺在星空下,像一个脆弱的孩子,讲述着对母亲怀抱的眷恋。一丝荒谬感和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楚交织在一起,堵在她的喉咙口。
&esp;&esp;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任何话语都说不出来。她们之间横亘着血海深仇和永恒的诅咒,任何温情都像玻璃上的霜花,一碰即碎。
&esp;&esp;沉默再次蔓延,只有草丛里不知名的小虫在低鸣。
&esp;&esp;忽然,霍清转过头,那双带着醉意和深重疲惫的眼睛,直直地看向谢虞。
&esp;&esp;“谢虞”霍清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又像是醉后的呓语,“我能枕在你腿上吗?”
&esp;&esp;谢虞的身体瞬间僵住了!她怀疑自己听错了。枕在她的腿上!?像那个生病的孩子依偎在母亲怀里!?
&esp;&esp;错愕、抗拒、还有一丝深沉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怜悯,瞬间涌上心头。她看着霍清眼中那毫不掩饰的、近乎卑微的渴求,看着那张一贯表情都是冷漠的,此刻却写满脆弱的脸庞,拒绝的话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esp;&esp;“好。”谢虞认命般的妥协。她撑着草地,有些僵硬地坐起身。
&esp;&esp;霍清似乎松了一口气,又像是得到了某种巨大的慰藉。她小心翼翼地挪动身体,然后,将头轻轻地枕在了谢虞并拢的腿上。
&esp;&esp;接触的瞬间,谢虞的身体绷得更紧了。霍清的头发带着夜露的微凉,散落在她的裤子上。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头部的重量,以及那透过薄薄衣料传来的、属于另一个共生体的、微弱的体温。
&esp;&esp;一种极其怪异的感觉席卷了她──猎人与猎物,看守与囚徒,加害者与受害者此刻的身份界限变得如此模糊而扭曲。她成了那个被依赖、被寻求安慰的对象,而冷酷的清使却像个寻求庇护的孩子。
&esp;&esp;这份反转带来的强烈不自在感让谢虞浑身僵硬,为了缓解这份僵硬,也为了打破这诡异的沉默,她轻声问道:“你今天怎么喝这么多酒?”
&esp;&esp;枕在她腿上的霍清没有回答。她闭着眼睛,呼吸变得平稳了一些,像是睡着了。但谢虞知道她没有。
&esp;&esp;几十秒后,霍清缓缓睁开了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视着谢虞的脸。那眼神穿透了谢虞,像是在凝视着一个永远无法触及的幻影。
&esp;&esp;谢虞只觉得一阵恍惚,一种被当作替代品的莫名的感觉隐隐升起。她下意识地抬起手,竟做出了一个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动作──她的指尖轻轻抚上了霍清的额头。
&esp;&esp;指尖下的皮肤光滑,带着微凉。谢虞的动作有些生涩地顺着霍清的额角,缓缓抚过她的太阳穴,再到脸颊
&esp;&esp;霍清的身体在她触碰的瞬间微微颤栗了一下,随即彻底放松下来。她发出一声喟叹,眼睛缓缓闭上,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轻轻颤动。
&esp;&esp;谢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