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另一只手,也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缓缓抬起,轻轻环住了霍清的肩膀。这是一个带着保护意味的姿势,荒诞得让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明明她们之间本该只有恨。
&esp;&esp;就在谢虞的指尖触碰到霍清肩胛骨,感受到衣料下她微弱的体温时──
&esp;&esp;霍清嘴唇轻微地翕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带着孺慕的低喃:“妈妈。”
&esp;&esp;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飘落,却似一道惊雷在谢虞的脑海中炸响!
&esp;&esp;谢虞整个人如遭雷击,浑身猛地一僵!抚摸霍清脸颊的手指瞬间停滞,环住她肩膀的手臂也凝固了。
&esp;&esp;妈妈
&esp;&esp;霍清把她当成了她的母亲?
&esp;&esp;那个在狭窄阳台上,抱着病痛的她看星星的母亲?那个给予她唯一温暖和慰藉的母亲?
&esp;&esp;巨大的震惊、难以言喻的酸楚、被当作替身的莫名感、以及窥见了对方灵魂黑洞的悲悯种种激烈的情感在谢虞心头蔓延。她低头看着枕在自己腿上、闭着眼、仿佛沉入美梦的霍清,她此刻卸下了所有冷酷,只剩下孩童般的脆弱和依恋。
&esp;&esp;谢虞就这样抱着这个她最该恨之入骨的人,仿佛抱着一个迷失在永恒黑暗中的、伤痕累累的幽灵。
&esp;&esp;夜,还很长。而黎明,似乎遥遥无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