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常,是一个女人的愤怒。疼痛在肩膀上炸开,他哀嚎一声,夏鲤立刻又拔出剑,往他另一边肩膀刺去。
&esp;&esp;“啊——啊——!”
&esp;&esp;他能感觉到皮肉被挑穿,剧烈的疼痛让他面目狰狞,眼球凸起。
&esp;&esp;夏鲤面无表情,抬起剑又要刺穿他的手掌。“你是拿这只手丢的暗器吧?”
&esp;&esp;“不、不不不——!”
&esp;&esp;眼看着那闪烁着寒光剑就要落下,他嘴里喷着血液,眼里全是恐惧。
&esp;&esp;“夏姑娘!”有人叫住他,正是那裁判。
&esp;&esp;“勿要被仇恨迷了心智伤人性命!”
&esp;&esp;夏鲤丢下剑,“我不杀他。只是让他吃点小苦头。”
&esp;&esp;说着,她收掌抬拳。
&esp;&esp;砰、砰!砰!
&esp;&esp;“啊啊啊啊…不要打了…求你了——!”
&esp;&esp;拳头上附着的温热黏液,散着一股铁锈味。夏鲤真想杀了他,杀了他,任何伤害夏屿的人都死——
&esp;&esp;“这夏家千金是疯了吗!再这样下去会将人打死啊!”
&esp;&esp;终于有几个懂拳脚功夫的壮了胆子上台按住了夏鲤,夏鲤先是挣脱,又远远听到一声“阿姐”,她终于是脱了力,泪水奔涌而出,任由别人将她拖走。
&esp;&esp;……
&esp;&esp;夜深,冬夜的嘉定城暗了下去,夏府一处却是灯火通明。
&esp;&esp;夏屿受得伤也不算严重,可不知为何晕了两天两夜,偶尔说几句口齿不清的话。夏鲤哭了许久,在身旁衣不解带地照顾弟弟。
&esp;&esp;那暗器没淬毒,但穿了整个肩膀,伤口太深,夏鲤每天都亲自给他换药,擦汗。
&esp;&esp;这会,天已经黑透了。夏鲤正要熄了烛火,却听到一声阿姐。
&esp;&esp;回头看,弟弟正睁着眼睛看她,目光茫然。
&esp;&esp;“阿屿!”夏鲤连忙坐在床旁,去探他的温度,一切正常。
&esp;&esp;这些天他总是反反复复地发热,要知道这是在古代啊,若是老天要狠心降下病魔害死他,她干脆找了河再次跳下与他作伴算了!
&esp;&esp;想着眼睛又红了,颤着手喊了几句阿屿。
&esp;&esp;夏屿想要坐起来,却扯到肩上的伤口,那白纱又染了些红。
&esp;&esp;“嘶…”
&esp;&esp;夏鲤这下更急了,连忙让他躺好。见姐姐挂着两个红肿的眼袋,他就知道,姐姐这受了多大苦。
&esp;&esp;两个人就对视着,夏鲤偏过头,忍着心痛说狠话:“夏云樵,你若是如此狠心又要逞英雄不要命,那你别做我弟弟了。”
&esp;&esp;天知道她多担心,宁愿这暗器中了她的心口也不想是伤了夏屿。
&esp;&esp;夏屿哪见过姐姐这般生气的模样,心下一紧,就拉着她的袖口道歉。
&esp;&esp;“阿姐…我错了。”
&esp;&esp;“阿姐你莫要生气…我现在不是没事吗?这伤看上去还不算严重,应该养上几天就好了。”
&esp;&esp;“阿姐——”
&esp;&esp;夏鲤背过身抹眼泪,始终不愿意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