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
“不走。”她望着他,声音软得一塌糊涂,“我不走。”
“你这又是何苦。”
她指尖下滑,抚过他紧绷的下颌:“我不走。我还要看着那个当初在质子院里,偷偷给奴婢塞糕点的少年,如何君临天下,善待苍生,如何……活成一代明君的模样。”
“至于这雍京……”
她顿了顿,“若是陛下怕了,那便画地为牢吧。把山峦湖泊都圈作你的禁苑,把日月星辰都收进你的罗网。只要陛下欢喜,这天下是是非非,是恩是怨,是王座,还是坟墓,我都陪着你。”
“只要陛下,”她轻轻贴了贴他汗湿的手心,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讨好,“别再捆绑我了。”
她举起到那只受伤的手腕,那道红痕依旧刺眼,可她的声音已经轻得几乎听不见:
“疼。”
“真的疼?”
“嗯……”她应了一声,尾音挠在他心尖上,“好疼好疼。”
他低下头,嘴唇贴上那道伤痕。
那截手腕被他宽大的手掌握在手心里细得伶仃,他没敢用力,只是轻轻含着,舌尖抵着那处破损的皮肉,吮得缓慢轻柔。
先前那股毁天灭地的疯劲消失殆尽,只剩下这点近乎卑微的触碰。
他贴着她的脉搏,感受那一下下的跳动,本来是皇宫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君主,此刻唇含血肉,却成了那章台内司花的主将。
金兰契入口,那股热气直冲顶嗓。
辨不出是荤是素,只觉得舌尖一烫,一路烧到了喉咙眼。
殷符压着她,那支粗硬粗长的紫毫笔不知何时又硬邦邦地抵进了这花穴池里,姜媪蹙眉,硬受了那阵锐痛。
疼得人清醒,却也疼得心甘。
殷符低下头,以唇代手,揉开了她胸口的结,顺着窍门往里探,才显出知心的酣畅。
乳汁涌入,像灌了几口陈年老酒,醉得分不清东南西北。两个人凑得近极了,切切偲偲,絮絮叨叨,说着许多话,那热气喷在耳边,烫得人心头发痒。
姜媪说,你轻些。他说,疼么。她说不疼。他笑了,说,骗人。她也笑了,你还记得今儿是什么日子吗?
雨打芭蕉处,那人笑着,把正经和不正经的都搅和在一处。
殷符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
却是想起第一次见她,那时她才六岁,跪在地上,浑身是泥,唯独一双眼睛清亮。那时他哪知道,这个泥猴似的小丫头,日后会成了他的命。
“夫君……”她叫他。
他没应声,头却压了下来,衔住了她的唇。
舌尖抵开贝齿,轻而易举缠上了她的舌尖。一下,又一下,不紧不慢,像是算准了节奏,要把人往死里磨。
身下那狼毫笔还在动,一下一下,笔锋戳得人一阵阵发昏。
他捉住那只从他发间滑落下来的手,强硬地挤进指缝,死死扣住。
泪从她眼角溢出来,里头全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他低头,舌尖卷走那滴水痕。咸涩在嘴里化开,他却觉得,这比蜜还受用。
“莫哭,姒儿今日,便是两岁了,我记得的。”
话音落下的刹那,他身子猛地绷紧,随即脱力般塌陷下来,将滚烫尽数交付。
———
云雨渐歇,烛火摇曳。
两人耳鬓厮磨许久,殷符才从榻边暗格摸出一块墨翠。那料子通体幽绿,迎着光看,里头仿佛凝着一汪深潭。
“原是想给你个惊喜,”他将那冰凉的玉石放进她掌心,“谁知你倒先给了我一个惊吓。”
姜媪轻轻拍了下他的手背,指尖摩挲着那细腻的翠色。
殷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