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声道:“你既喜欢这墨翠,给姒儿雕个姓名牌绰绰有余。库房里还有几块,我特意给你寻来的,想着给你打成全套的头面、手镯、耳坠……把这几年的份都补上。”
姜媪却摇了摇头,将墨翠轻轻推回他手边:“姒儿如今只是我一个宫女的孩子,戴这么金贵的东西,难免会让人起疑,等日后……等日后再说吧。”
话音落下,两人都沉默了一瞬。
殷符忽然开口,声音沉静:
“阿媪,”掌心覆在她腰侧,轻轻揉捏,“你既盼着她日后主这天下沉浮,那便该知道——有些东西,需得跪着学,才配站着赢。这世间,从来没有坐着就能学会的道理。”
“道不妄传,法不轻授。”
“天资有限,勤勉无穷。”
“易得之物,轻似尘。浅受之恩,薄如云。”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微怔的脸上,一字一句道:
“往后她吃的每一分苦,遭的每一份罪,你都得忍着。”他指腹擦过她微湿的眼角,动作温柔,“不能护,更不能心疼。”
许久,她才轻轻应了一声: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