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延续到凌晨才能歇上一会儿。
…今天怕是睡不着觉了。
夏鲤坐起身,迷茫看了几圈周边。屋里灭了灯,可窗外却是流光溢彩,将屋子照得忽闪忽亮。
不行,夏鲤怎么能被外界干扰,她必须睡过去,否则满脑子都是夏屿待会受不住先原谅了他怎么办?
她又躺了回去,被褥盖过眼睛。
好了,睡觉吧。夏屿的事情明天再说。
“咕咕…”
鸟?这个时候珠颈斑鸠很多,也正常。别想来,睡觉。
“咕咕咕…咕咕!”
…
“咕…”
……
“咕咕咕——”
………
“咕——”
“能不能闭嘴!”
站在墙上的珠颈斑鸠扑腾一下飞走,浓入黑夜,只留站在门前气愤无比的夏鲤。
她身上还穿着寝衣,显然是受不了跑出来的。
眼看着那坏鸟骚扰完她就跑了,心情更是糟糕。她扶着额头,几乎心焦力卒。
此时二月的夜晚,风吹得冷瑟,外头是热闹,可院里只有她一人,旁头也无仆从,细微声响也是极为清晰。
青云掩住了悬月,面前的梅花树影晃微微。
“……你还想待在这里多久?”
院墙上不知何时坐着位红衣人,面若桃瓣,星目疏眉。浓密乌发被一根红色发带绑得严实。一双黑眸,直勾勾盯着她。一眨眼那颗黑痣跟着闪一下。
不是夏屿又能是谁?这相貌,怕是连李见微都说不上。
…此刻他用的是原本的脸。
他跳了下来,还带着木桶粗细的…烟花盒?
夏鲤不说话,夏屿也不尴尬,抱着那大盒烟花放在地上。
“你想干什么。”夏鲤面无表情看着他。
“放烟花。”夏屿站在面前,手指绞衣角,别人一瞅怕是以为是个干了坏事被姐姐训话罚站的男孩,不过也确实如此。
“我准你在我院子里放了吗?”
“哦…”他眉眼压了下去,微微垂下脑袋,道:“那我在院子外面放。”
夏鲤深吸一口气,“王府也没有准你在这里放烟花。”
“那我偷偷放。”
“……你闹够了没有。”夏鲤冷眼看着他,“闹够了就快回去睡觉。”
夏屿忽然笑了出来,走过来就要拉夏鲤的手,满眼星光。“阿姐你关心我!”
夏鲤啪地一声拍开他的手,没让他得逞。“我才没有关心你。”
夏屿收回被打的手背,放到背后,轻轻摩挲被拍红的手背。
分明力道一点也不重,可皮肤上残留的微灼感却一路烧到心口,叫他几乎有些着魔。
既难过,又觉着姐姐的手好软。
“阿姐不关心我也没事。”
“哦,那你快走吧。”
“…我不走。”
夏鲤偏过头瞥了他一眼,好似月光漫过地上万物,毫无温度。她旋身便要往屋子里走,素白寝衣拂过门槛,她道:“随便你。”
可脚还未跨过门槛,袖口就被人紧紧攥住。
“…阿姐,我放了这烟花就走,你莫要生我气…我…我实在是…”
夏鲤还想回头说些刺话,但还未转身便被夏屿的双臂紧紧箍住,滚烫的胸膛贴在后背,尤能听到…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夏屿将脸埋进她的肩窝,鼻尖蹭着衣服和散下的乌发,又去蹭脑袋,灼热呼吸熨在脖颈,整个人都烫得不可思议。
“我…实在是太想你了。我们已经快三个月未见,每日每夜无时不刻我都在想你,阿姐…不要丢下我…我会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