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反为所乘。不如先安农事、固根本,待兵精粮足,再徐图收复。青州数郡不过是他暂得之利,明公大势在握,秋后以逸待劳,必胜无疑。”
逢纪亦颔首:“公与所论,乃国家根本。农事若废,来年军粮何出?愿明公以大局为重。”袁绍面色稍缓,心中仍有不甘。
袁书上前一步,拱手道:“阿兄,诸公所言皆是至理。秋收当前,妄动刀兵则民疲粮乏,正中曹操下怀。不如先固秋粮,暂容青州小失,待秋后大军齐发,区区曹军,弹指可平。”
袁绍望着她,怒意渐息,长长舒出一口气,缓缓归座。“罢了。”他挥了挥手,“先收秋粮。待秋收之后,再与曹操算此旧账。”稍顿,又沉声吩咐:“青州方面,令显思固守持重,只许稳守,不许浪战。守不住便退,不可轻举冒进。”袁绍虽未发作,但那股战火,却终究烧起。
曹操为兖州牧,擅起兵事,掠侵青州,为师出有名,便将密诏公之于众,并发讨袁绍檄文:盖闻天道无亲,惟德是辅。汉室中微,群凶构乱,董卓窃柄,李郭弄兵。当是时也,袁绍拥兵河北,坐观成败,外托勤王之名,内怀不轨之实。及车驾播越,绍不思迎奉,反擅权自专。操尝与绍共盟讨贼,以为同心报国,岂料豺狼之性,终不可化!
今绍僭越河北,擅命四州,朝贡绝迹,凶迹日彰。百官侧目,莫敢正言;百姓嗟怨,道路以目。操虽不才,忝受国恩,窃不自量,欲奉辞伐罪。昔董卓逆乱,天下共诛;今绍之恶,甚于董卓。操谨奉天子密诏,纠合义兵,扫清污秽,以安社稷。
檄到之日,共举义旗。若幡然改图,弃暗投明,既往不咎;若执迷不悟,抗拒天兵,则刀斧无情。惟冀明鉴,勿贻后悔。
袁绍愈怒,愤然回以檄文:闻人伦之大,父子为先;尊卑之殊,君臣至重。曹操本阉宦遗丑,素无令德,幸逢乱世,窃据州郡。操与绍有旧,尝共盟讨贼,绍待之不薄。今操忘恩负义,私藏伪诏,矫称密旨,欲兴无名之师,犯我境土。昔董卓矫诏,天下共诛;今操效尤,其罪尤甚。
操久不朝贡,擅兴甲兵,攻掠州郡,侵夺民田。绍奉天子以令不臣,操抗王命而不从,其罪一也。
操诈称密诏,欺罔天下,欲以私愤,乱我朝纲。夫天子在邺,诏命皆出朝廷,操之伪诏,何人所授?其罪二也。
操纳亡命,养奸宄,阴结诸侯,私通贼寇,欲图不轨,其罪叁也。
操暴虐无道,屠戮无辜,兖徐之民,至今犹有余恨。绍与天子议之,欲加抚恤,而操反以为仇,其罪四也。
操先犯青州,肇此兵祸,衅自操始,非绍之过也。其罪五也。
凡此五罪,擢发难数,南山之竹不足书其恶。绍承先人之业,受国厚恩,今奉天子明诏,讨伐不臣。昔高祖斩白蛇而起义,光武诛王莽以中兴,今操逆天而行,吾当效先贤,扫清妖孽,以安社稷。
檄到之日,若操作速悔过,解甲归田,尚可保全首领;若执迷不悟,抗拒天兵,则玉石俱焚,悔之晚矣。凡我将士,当同心戮力,共诛国贼,以报皇恩。
建安二年秋九月,秋收既毕,袁绍再次召集众人。
他环视堂中诸将谋士,声音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冷意:“曹贼矫诏篡逆,不奉征召,又偷袭青州,夺我叁郡,诸君以为,当如何?”
沮授出列躬身进言:“明公,当兵分两路:一路由明公亲率大军,自黎阳渡河,直扑白马,牵制曹贼主力;一路由大公子统领,从平原攻兖州,与明公形成夹击之势。如此,曹贼腹背受敌,必不能支。”
袁绍沉吟半晌,“便命显思为青州偏师主帅。传我令,此番不许他再贸然冒进,务必稳扎稳打,步步为营。”稍作停顿,他扬声下令:“传令叁军,即日起兵南下。”
十月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