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手里捧着一个丝锦盒子,盒子不大,一个手掌能托住,墨蓝色的丝锦面子上压着暗纹,灯光底下能看出来是牡丹的图案。
他把盒子放在桌上,打开。
那颗二十四克拉的粉色宝石嵌在黑色天鹅绒里,灯光一照,宝石内部的光泽活过来了。
苏汶侑看了大概五秒钟。
然后他把盒子合上,从西装内袋里拿出支票本,拔开钢笔,在金额那一栏写了一个数字,签了字,撕下来递给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接过支票,核对金额、签名、印鉴,一切都对。
“苏先生,需要安排专人送到您房间吗?”
“不用。”
他把丝锦盒子往西装口袋里一放,口袋鼓起来一小块,没管,转身往门口走。
手刚搭上门把手,门从外面被推开了。
一个女孩站在门口,红色礼服,裙摆拖地,领口开得很低,锁骨中间坠了一条红宝石项链,和她裙子的颜色一模一样,是先有了项链才挑了这条裙子。
她环着臂,肩膀靠着门框,目光从苏汶侑的脸开始往下走,走过他的领带、衬衫、皮带扣、裤线,最后停在他右边口袋里那个鼓起来的丝锦盒子上。
苏汶侑只看了一眼就把视线收回去了。
秦琵优。
秦家的小女儿,今晚在拍卖场上追了那颗石头一路,追到七千万的时候苏汶婧收了手,她以为自己要得了,然后苏汶侑从七千万直接抬到了一亿。
她当场就走了。
所以她还不知道这颗石头最后落名的是另一个人。
苏汶侑侧身,准备从她身边过。
秦琵优没让。
“苏汶侑,还真是好久不见。”
苏汶侑的步子停住,他的手还插在裤兜里,右手在兜里握着那个丝锦盒子,盒子的棱角硌在他的指节上。
他没说话。
秦琵优把撑着门框的手放下来,往他面前走了一步,这一步走得很有讲究,不是普通的靠近,是踩进了他的安全距离。
她比他矮一个头,仰着脸看他,下巴抬得很高。
“你怎么一次两次抢我看上的东西?”
苏汶侑笑了一下。
这个笑里头有一层很薄很薄的嘲,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幅度很小,笑完了以后舌尖抵了一下上颚,发出一个几不可闻的啧。
“你的?”他说,给了她一眼。
从进门到现在他终于正眼看了她一次,那一眼很短,短到秦琵优几乎错过了,但那双眼睛此时此刻她很熟,一年前她第一次在酒会上跟他说话的时候,他在她开口说第三句的时候就用这种眼神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走了。
不屑。
不是傲慢,不是目中无人,是一种根本不在乎你存不存在的轻视。
秦琵优歪了一下头,脖子和肩膀之间拉出一条线,红宝石在锁骨中间晃了一晃。
“在这里碰到你也是路窄,”她说,“你故意加价让我难堪?你一个大男人对这种感兴趣,还是说,你一开始就想拍下来送给谁?”
苏汶侑低头看着她。
她的脸在日光灯底下显得很白,腮红打得很重,嘴唇是正红色的,和礼服一个色系,手抬起挡在他面前时,模样矜贵,整个人又精美。
但他没兴趣。
他不想碰她。
可她的手还撑在他身前,意味着她要不到一个回答就不会放他走,意味着和姐姐呆一起的时间就会少那么几分钟。
他骨子里透出一丝躁意,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指腹按在她手腕上,往旁边移了大概十公分。
他的动作轻到几乎不构成一个触碰,但那个动作里的意思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