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确——
别挡路。
然后他抬步。
“这儿谁都能来问一句,我心情好个个答了,但——”
他瞥一眼过去,干笑着说:“就是和秦小姐没关系。”
留一句话就走了,如此不把她放在眼里,说的话那么傲,明里暗里说她不如这儿的任何一个人。
走廊里的地毯吞掉了他的脚步声,但他的背影在走廊里走了很久,因为这条走廊很长,而他不回头。
秦琵优站在贵宾室门口,身体靠在门框上,环着臂,看着他走远。
他走路的姿势没有变,肩背挺着,步子不快,右手插在裤兜里,左手垂在身侧,西装的后摆随着步伐轻微地晃动,衬衫领子露出一截白边,刚好贴着后颈。
她忽然笑了。
就是这样啊。
秦琵优认识苏汶侑是一年前,在香港,一个私人酒会上,她爸带她去的,说是见见世面,但她知道是相亲性,那个酒会上所有的适龄男女都是被家里带去的,大家都心知肚明。
这个年纪段不大却也不小,经过家庭培养出来后都自然而然懂了这种场合是为了日后两家合作而存在的宴。
苏汶侑当时站在露台上,一个人,手里拿了一杯没怎么喝的香槟,她走过去,说了自己的名字,他看了她一眼,礼貌地点了一下头,然后把香槟杯搁在栏杆上,说他去接个电话。
那个电话接了整晚。
后来她从别人嘴里知道,这个苏家少爷对谁都是这副做派,礼数全,话不多,永远站在圈子的边缘,给你一种他随时可以走的姿态。
你走不进去,他也不让你走进去。
秦琵优是从小被捧着长大的,所有人都顺着她,唯独苏汶侑不,当她得知他是隔壁市一中的后,见到他的机会就多了,但每次他一个眼神都不给。
她最开始觉得这是一种冒犯,后来发现这种冒犯让她没办法不记住他,再后来她自己也分不清她对他是想赢还是想要。
今晚她知道他在,从进场看到他的座位牌就开始了,她整晚都在用余光扫他那个方向,看他什么时候举牌,对什么东西感兴趣。
如果他对某件拍品动手,她就会追,追到他不得不来找她说话为止。
结果她追了一整晚,他跟了一次。
从七千万抬到一亿。
这个价她压不下去,她要是能压下去她就压了,但她爸给她设了上限,八千万。
她坐在位子上握着牌子,掌心出汗,咬着嘴唇内侧的肉,最后站起来走了。
她靠在门框上,把刚才那一幕从头到尾又过了一遍,他右手插在兜里,兜里是那颗宝石,他准备走了,看见她站在门口,没有任何意外,也没有任何要寒暄的意思。
他把她的手从身前移开的动作,轻得近乎冷漠,但又带着一种她无法描述的自信。
不是孔雀开屏式的自信,是一个人有十足的把握。
他要的东西已经在他口袋里了,他要见的人在等他,他不需要在这里跟任何人浪费时间。
这个认知比他不理她本身更让她难受。
秦琵优把环着的手臂放下来,用指节敲了一下门框,敲完了,嘴唇抿成一条线。
“还是这副德行。”
她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了,红裙子的裙摆拖在灰色地毯上,走起来沙沙地响。
题外话:
本来想着今晚肉更,但发现字数上限了,下章双更肉更,连着看更爽。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