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带走。”
有人来拉他。他一动不动,几个人一起上,才把他按倒在地。
他被绑起来,拖走了。
城门口,那两笼子还在那里晃。
风吹过,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
应祈不知道自己被关了多久。
那伙人把他关在一个地窖里,天天打他,折磨他。各式各样的招数往他身上招呼,鞭子抽,棍子打,烧红的铁条烫。可他就是跟没知觉一样,不喊疼,最多太疼了昏过去,然后被冷水泼醒,接着被折磨,始终不说话。
每次昏过去时,他眼前总是闪过阿妈、奶奶、王褚飞……还有李乐嫣的脸。
他有能力报仇,反杀很容易。但他没力气了。他知道即使杀完这些人,奶奶和阿妈都不会回来,最后还是自己一个人。与其到时候自行了断,不如就这样死在这些人手里算了。
应祈以为自己到了这种地步,全是因为倒霉。倒霉得罪了武宝怡那个王八蛋,倒霉被安排震水珠那个任务,倒霉……告诉了李乐嫣家里的地处。
一切都是他的错。
他再次在地窖醒来。地窖里很黑,什么都看不见,只有头顶一个拳头大的小洞,透进来一点点光。他浑身都是伤,指甲缝里被插了牙签,划开的刀口上还涂了蜂蜜,撒了蚂蚁。血把衣服都凝得定型了,变成硬硬的。
应祈费了好大一股劲,才把裤子从自己皮肉上撕开,把裤子掰软些,踉跄着站起身。他满身的血腥味。上次恍惚听到,他们打算往地窖里放进来野狗,把他喂给狗吃。
只是奇怪的是,今晚异常安静。天都黑了,平常折磨自己的几个人也不来。应祈仰起头,往上看着。
忽然“砰”的一声,一个圆东西砸了下来。应祈低头一看,是个人头,那群匪帮的。紧接着又是一个。上面还传来各种打斗声。
应祈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直到那个死了弟弟的南西天被人一脚踢下来,重重砸在他眼前,扬起一片灰尘。南西天吐着血,身上被戳了好几个窟窿,已经无力回天了。
这些天一直折磨着应祈、给自己弟弟报仇的南西天,如今满嘴鲜血,临死前看着应祈却笑出了声,他大概也觉得讽刺。
应祈看着他,眼底没有任何情绪。
南西天笑着笑着,悲从中来。他咳了两口血,说话断断续续的,像漏气的风箱:“小白脸……你、你和我……都被耍了……”
应祈没动。
南西天喘着气,血从嘴角往下淌:“上面那些人……是武长老派来的。震水珠……是他设的局。”
他顿了顿,像是攒了一口气:“他找我合伙……说劫了宝物,平分。我他妈信了……”
他忽然骂了一声:“结果那老东西……早就跟赵家二儿子串通好了。他们自己吞了宝物,把黑锅甩给你……也甩给我。”
他又咳起来,咳得浑身发抖,血从胸口的窟窿里往外涌。
“我糊涂啊……我居然信他……来到你家乡这边……中了他的计……”
应祈看着他,没说话。
南西天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应祈,忽然咧嘴笑了,满嘴是血:“再告诉你一件事……小白脸……”
他凑近了些,声音低下去:“你奶奶和你阿妈的位置……是武长老亲口告诉我的。是他让我在这儿等你。”
他说完,忽然仰起头,大笑起来。笑得浑身发抖,血从嘴里喷出来,溅在地上。
“哈哈哈哈……我输了……我输了……哈哈哈哈……”
笑声还没停,两个蒙面的黑衣刺客跳下来,一人一刀,捅进南西天身体里补刀。笑声戛然而止,送他真见了西天。
南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