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睁圆了眼睛，从他身上滑下来，脚踩到池底的瞬间大腿内侧酸软了一下，膝盖差点打弯。李言伸手扶住她的腰，她顾不上跟他说话，踉跄着往池边走了两步。他也注意到了那个红色光点，弯腰把她横抱起来，她顺势勾住他的脖子，被他抱着一步步往泳池的方向走。水波在他们身边轻轻荡漾，他每走一步都带起一圈波纹，她的脸越来越烫。
走到池边，她伸手够到相机，屏幕上显示录像仍在进行中。她按下停止键，手指颤抖着往回倒，画面从刚才泳池里纠缠的片段开始快速倒退——水花溅起、她咬着肩膀、他把她抵在池壁上——她啪地把相机屏幕扣在自己胸口，抬头看他，满脸通红。
“全拍下来了。从头到尾。全部。”
李言低头看着被她扣得死死的相机，表情并未有任何变化。何枝深吸一口气，把相机重新翻过来，手指悬在删除键上方。
“先别删。”
她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难以置信。“你还想回味？”
李言昵了她一眼，把相机从她手里轻轻抽走，拇指在回放键上按了几下。她没有凑过去看他在看什么，只听见录像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外放出来——水声、她的呻吟、他低沉的喘息。她的脸越来越烫，伸手就要去夺相机。“别看了，删掉——”
“等一下。”他微微侧身，把相机往自己这边偏了偏，正好避开她伸过来的手。然后他把进度条往回拖了一段，停下来，将屏幕转向她。
画面定格在他们拥吻的那一刻。她刚把他拽进水里，他闭着眼睛，水珠从发梢滴落，睫毛上挂着水雾。她的手攀着他的后颈，他揽在她腰后的手正要收紧。头顶是繁盛的星空，池底灯光从下方映上来，把两人交迭的身影染成温柔的碧色。没有任何裸露，只是两个人在星空下接吻。
“这里拍得很好。”他淡淡开口，像是真的从构图唯美的角度给出点评。他把相机放回泳池边上，没有急着操作什么，只是看了她一眼，“回去截完图再删。”
何枝看着那张定格的画面，又看看他。他站在那里，浑身湿透，表情客观而冷静，不像有任何私心的样子。她犹豫了一下，说那回去先截图，截完再删。他点头，弯腰把她从池边重新捞进怀里，低头在她湿透的发顶落了一个吻。她靠在他肩上，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又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