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冷语。他觉得总裁似乎在迁就她,大抵是自身教养让其维持合格丈夫的形象,可眼下他又觉得不仅仅是教养而已。豪门真是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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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曦醒过来时,车子正以龟速行进。司机不慌不忙调转车头,终于在和餐厅擦肩多次后,停在了餐厅门口。
这座餐厅以低调内敛着称,小提琴曲悠扬婉转,侍者训练有素有条不紊穿行于餐桌之间,白色衬衫外是黑色马甲,笑容可掬,声音舒悦,路曦走在通往二楼的台阶上,看了眼忙碌但不失条理的侍者,觉得他们真像一群衔泥的春燕。
路曦今晚不打算喝酒,也不喝饮料,侍者给她倒了杯矿泉水。傅锴深那边也是如此。
侍者先端上来暖汤,各自放到路曦和傅锴深面前,其他菜肴才一一摆上。
路曦把桌上饭菜扫过一遍,不功不过。暖汤下肚,冷了一下午的胃慢慢活了过来。
傅锴深把金丝眼镜又重新戴上了,看她胃口不错,没着急开口,只等她吃得差不多才说道:“婚房在梧桐公馆,去年已经装修好,我们结婚后就可以住进去了。”
闻言,路曦不由冷笑,他早存娶妻之心,她原是自己撞上来的。
见她放下筷子,脱口问道:“吃好了吗?”
“你只管说事情。”又是冷冰冰的语气。
“我明天上午有空,想问你有没有时间。”
他不想再等了,早一时是一时。
“我明天很忙,没空。”
“后天呢?”
“也没空。”
“大后天?”
“大后天周末。”
路曦双手交叉抱于胸前直视他,精致的眉眼间聚起薄薄一层冰霜,傅锴深以为她是被问得烦了,缓了语气道:“你什么时候有空呢?”
没想到她眉头蹙得更深,片刻又兀自平了下来。
“后天下午三点到五点,我只有这两个小时的时间。”
“好,到时我来接你。”
路曦直直迎上他那双藏在金丝眼镜之后的眼睛,神色有一瞬间的怪异,眨眼又恢复如初。
“行。”
……
……
傅锴深把路曦送回路家,前脚刚走,路琦后脚就回来了,一进门就看到路曦正抱着个枕头坐在沙发上,似乎在发呆。她走过去坐下,看路曦呆呆愣愣,不免觉得有趣又好笑,问她:“房子看得不满意吗?”
路曦曾三申五令任何人不许插手,她会自己看着办,谈得妥就结婚,谈不妥她随时会悔婚,只消静待结果就是。爷爷斥她把婚姻当作儿戏,她老神在在回道:“人生就是一场戏。”气得老爷子血压当场飙升,手指颤颤巍巍指了她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最后无奈叹气:“随你便吧。我迟早要被你这臭丫头气死。”
她知道路曦今天去看房,还是她自己主动说的。她上午在路曦公司附近谈事,结束后约她吃午饭。坐下不久,路曦先是说她成日板着张脸,不利于公司形象,又批她杂志采访上放的照片跟公式照似的,一本正经,毫无美感,再借机推销自己的工作室,说什么业务过硬,一分价钱一分货,品质保证,童叟无欺。说着说着,话就这么猝不及防转到了她下午要和傅锴深去看房。
路曦瓮声作答:“没有。”
“那就是人不满意了。”
路曦觑她一眼,没说话。
“既然人不满意,那就趁还没领证尽早断了。”
傅锴深这个人,作为商人很出色,但作为妹夫,说实话她并不满意。且不论两人过往纠葛,单说傅锴深为商多年,心机深沉,而路曦直来直往,心思简单,这就完全不搭。两人日后必定摩擦良多,偏偏她这个妹妹执拗乖张,恃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