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唇微微抿着,表情专注而安静,和他之前在饭桌上那种挑剔跋扈的样子判若两人。
他安静下来的时候,像一幅画。
杜笍睁开眼睛,从包里掏出手机。
屏幕上没有新消息。
她把手机握在手心里,指尖无意识地在金属边框上摩挲了几下,然后锁了屏,把手机放回包里。
车子在暮色中穿行,窗外的梧桐树一棵接一棵地往后退,像一排沉默的士兵。
杜笍看着那些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余艺。
余荔的私生子弟弟。
余荔说过,他之前被人养在外面,养了好几年,去年才被送回来。
养他的那个人,是谁?不要他了,又是因为什么?
这些问题在杜笍的脑海里转了一圈,然后被她放到了一个暂时不打算打开的抽屉里。
不是不重要,是时候未到。
车子拐进了学校的大门,减速,停在了宿舍楼下。杜笍下了车,关上车门,朝司机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进了楼门。
她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一下一下,沉稳而有力。
像某种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