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红绳在两个人之间绷成了一条直线,绳股绞紧。
赵理山只能咬着牙,把红绳在手上又绕了一圈收紧,绳子的长度短了半尺,沉秋禾又被拽回来一点。
那只鬼从树缝里挤出来,躯干比沉秋禾大了四倍不止,四肢像蜘蛛一样从身体上伸出去,那颗没有五官的头正对着沉秋禾的方向,口器一开一合,发出黏腻的吞咽声。
在它眼里,沉秋禾是食物,她身上有吞过周家栋的怨气,有吸过他精血的气息,对它来说,沉秋禾就是主动送上门的大餐。
但沉秋禾完全没意识到这一点,还在挣扎着要往前送。
赵理山嘴角抽了一下。
他有时候真的搞不懂沉秋禾到底是怎么想的,她能在红绳松动的一瞬间精准地判断出咬他的时机,能在冥婚阵里利用怨鬼布下杀局,还能利用周家栋夺舍他后冷静地等着红绳松懈。
可到了这种时候,她的脑子就像被人挖走了一样,只剩下一张嘴和一根不知道转弯的肠子。
看见怨气就想吞,也不管自己能不能吞得下去,根本分不清谁是猎人谁是猎物,或者说她根本不在乎,在她眼里,所有能吃的都是猎物。
一不注意,手里的红绳从掌心里滑出去,沉秋禾跑出去的速度太快,绳子在他掌心里摩擦了半寸,纤维磨着掌心的皮肤,火辣辣的疼。
赵理山本能地收紧手指想拽住,但她已经跑出去半米远了,他低头看了看掌心,被绳子勒出一道红痕,表皮磨破了一点,血珠从伤口里渗出来。
赵理山又抬头看沉秋禾跑出去的背影,原本松松垂下来的红绳在不断收紧,逐渐伸直,红绳彻底绷直的瞬间,一股巨大的拉力从手腕上传过来。
赵理山手臂被拽起,紧接着整个人被拽着往前踉跄几步,沉秋禾不管不顾地往那瘿鬼跑去,好像还嫌弃他拖累了她的速度,使劲拽着手腕上的红绳。
赵理山深呼了口气,他就知道会这样。
叹息声被瘿鬼的厉声掩盖。
赵理山抽出腰后的符纸,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