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纹的反噬(二更稍等)

当作什么,他来,她便欢喜,他给钱,她便收下,然后藏在枕头里。

    后来有一天,陈九突然失踪了。连同他一起消失的,还有城隍庙佛像底下那笔承载着兄弟二人全部命运的买命钱。

    关沧海气急败坏地找遍了全城的犄角旮旯,等再见到陈九时,那个曾经和他分吃一碗剩菜的穷光蛋,已经摇身一变成了能以一敌百的九爷。

    陈九拿着那笔银子,在背上纹了一幅翻江蜃龙纹。灵纹入肉,他从此变得力大无比、身捷如游鱼,甚至还能吐气成蜃,颠倒一室阴阳。

    可如此厉害的灵纹,反噬也很明显,龙性本淫且暴,陈九的心智彻底被这煞气影响,他变得愈发贪婪、残暴,喜好玩弄人心,荒淫无度。

    当关沧海红着眼冲进他九爷府邸讨要公道时,还没走近,便被陈九轻描淡写的一脚狠狠踹在心窝上,狂吐鲜血。陈九踩着他的脸,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那双眼睛里,不知是因为灵纹的反噬,还是权势的熏染,眼里早就没了半点当年在破草席上分酒喝的兄弟情分,只剩下一种高高在上,看底层臭虫般的戏谑与暴虐。

    “关沧海,你还真当自己是个角色了?”陈九低低地笑了起来。他缓缓蹲下身,拍了拍关沧海满是鲜血的脸颊,皮笑肉不笑地啐了一口:“没有老子当年带着你拼命,你他娘现在就是个臭要饭的,那笔银子本就是老子该拿的,如今老子一飞冲天,你识相的,以后在九爷我面前夹紧尾巴多摇几下,老子心情好,指缝里漏点油水便够你吃一辈子。可你若是不长眼,还敢像以前那样跟老子乱叫……”

    陈九的眼神骤然一狠,手上猛地发力,掐紧了关沧海的下巴,“老子随时生撕了你,就像踩死一只蚂蚁。”

    凡人肉身怎敌灵纹之威?关沧海咽下满口的血腥与屈辱,为了活命,只能忍气吞声。

    可他的忍耐,却并没有换来陈九的收敛,他反而更加变本加厉起来。

    关沧海家里有个妹妹,年纪与芩娘相仿,在他与家里闹翻后,妹妹经常背着父母偷偷给他送来衣物和吃食。当年陈九还曾拍着胸脯保证说:“你妹妹就是我妹妹,以后在这城里,哥罩着她。”

    妹妹已经定了亲,马上就要出嫁了。那天,她穿着一身新做的红棉袄,撑着一把油纸伞,脸上笑盈盈的来找哥哥。她哪里知道,这片世道已经变了,当年的陈九哥哥已早就变成了人面兽心的畜生。

    陈九在街头撞见了她。他斜着眼,黏腻、肮脏的目光像毒蛇一样,在小姑娘年轻姣好的脸蛋上刮了一圈,最后死死盯住那身在雨里刺眼的红棉袄,阴阳怪气地笑了起来:“啧……日子过得真快啊,当年的黄毛丫头今个也穿上红嫁衣要嫁人了。”

    他往前逼了一步,高大的阴影瞬间将撑伞的姑娘死死笼罩。陈九伸出那只纹满青黑灵纹的手,挑起眼前姑娘的下巴,嘴角裂开了一个极其恶劣的弧度:“当年九爷我拍着胸脯说要一辈子罩着你,你忘了?成亲这么大的喜事,不先来九爷我榻上伺候伺候,让哥哥我亲自给你开开光?”

    油纸伞落地,水花四溅妹妹被陈九扛走了,关沧海得知消息,疯了似的杀去了陈九家,可他根本进不去陈家的大门,他只能跪在门外大声哀求:“陈九……她是我妹妹……算我求你……你放了她吧!”

    这是关沧海第一次向陈九低头,可回应他的只有妹妹一声声愈发凄厉的惨叫。

    妹妹死了,她是自个儿吊死的,身上那件鲜红的棉袄,脏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脚上的鞋子也没了一只。

    母亲也被气病了,关沧海疯了似的想要报仇,可每一次去,都只是换来更加残忍的毒打和戏耍。陈九像猫戏老鼠一样看着他挣扎,甚至觉得这种凌辱昔日兄弟的快感,比任何药物都要令他觉得兴奋。

    第二个遭殃的是关沧海的大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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