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灵庵

了凡心,只是这回不是诗笺,而是红绳。”

    “鱼不一样,钩子自然也不一样。”

    “可还是不能证明,夫人那条消息和公子那条消息有直接关联。”

    “是啊,所以得继续跟着那条鱼儿,看接下来往哪儿游。”

    谢存郢示意颜谨跟上那送柴汉。

    送柴汉下山时脚步虚浮,显然已是心神大乱。他一手扶着扁担,另一只手时不时往怀里按去,像是怕那红绳长翅膀飞了,又像是被怀里的东西烫得慌。

    谢存郢轻功好,带着颜谨在林间绕行,远远跟在那送柴汉身后也不费劲。

    待送柴汉一路走到山脚,茶摊老汉仍坐在炉旁,手里拿着一把破蒲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扇着。听见动静,老汉掀了掀眼皮,好似随口似的问了一句:“送完了?可要来碗茶歇歇脚?”

    送柴汉迟疑了一下,木愣愣地坐了下来。

    老汉倒了一碗粗茶推过去。那碗沿缺了个口,茶汤浑浊。汉子端起来胡乱灌了一口,却根本没尝出滋味,一双眼仍不住地往山上瞟。

    “今日柴送得可还顺当?”老汉十分随意地问道。

    送柴汉喉结滚了滚,应了一声,“顺当……”

    “庵里那帮师太没挑剔?”

    “没有。”

    “那就好。她们那规矩多,柴要劈齐,湿的不要,带虫眼的也不要。这山里的佛门地,有时候比山下的大户人家还难伺候。”

    送柴汉没接话,埋头喝茶,另一只手又不自觉往怀里按了按。

    老汉眼皮微动,目光在他胸口停了短短一瞬,很快又移开了去。

    风吹得茶棚的旧布棚子噗簌簌作响。

    老汉忽然悠悠吐出一句:“山上的东西,可别乱拿。”

    送柴汉手一抖,茶水险些洒出来。

    “什、什么东西?”他结结巴巴的,样子心虚得很。

    老汉仍摇着蒲扇,笑道:“我说柴钱。她们给多少便是多少,莫要多心思。佛门净地,账目比咱们山下人还算得清楚。”

    送柴汉僵了一会儿,才低低哦了一声。

    老汉没再多问,从笸箩里抓了一块粗面饼,掰成两半,将其中一半丢给了他,“吃吧,瞧你这模样,像丢了魂似的。”

    送柴汉接过饼,却并没有吃。他坐在粗木凳上,肩背塌了些,眼睛却跟粘在山上似的,时不时地往山上望。那条石阶蜿蜒直上,从山脚往上望,根本瞧不见慈灵庵的影子。

    “别看了,那地方,不是你该看的。”

    老汉冷不丁的一句话,吓得送柴汉一激灵,慌忙掩饰:“我只是送柴。”

    老汉嗤笑了一声,声音透着股子不阴不阳的浑浊,“那里面,有剃了头的尼姑,也有带发修行的居士。有些是病弱送来养着,有些是家里许了愿来清修几月,还有些嘛,是骨子里生了邪火,家里管不住,这才送到山上来,让佛祖帮忙关关那春心。”

    最后一句话说罢,送柴汉呼吸明显粗重了些。

    老汉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面上却仍是一副寻常神态,“带发修行的居士,腕上会多系一根愿绳,说是断凡念,系佛缘。那绳子若是不在腕上了,被管事师太瞧见,可是要挨罚的。”

    送柴汉脸色变了变,老汉却不为所动,继续说道:“慈灵庵管得严,前头拜佛,后头清修,犯了戒的女尼,都会被关进后山的思过院。那地方苦得很,白天黑夜都要跪经,连盏油灯都不给点足,一直到她们对着佛祖想明白为止。”

    “思过院?”送柴汉忍不住问道。

    “是啊。思过院在后山荒僻处,不走正门。早年是个旧净室,后来塌了半边墙,修了又修,总不太牢靠。庵里人嫌远,平日不大过去,只有犯戒的女尼才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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