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祭祖大典在即,您万万不能走!”
“凭什么不能走?”
龙灵抬起一双杏眼,连日来积压的疲惫与烦乱这会子全数翻涌在了眼底。
连翘被她瞪得一哆嗦,气焰矮了半截,嘴上仍死硬着:“钟先生还未归来呢,您这般贸然离去,若是先生怪罪下来,实在是不妥……”
“又是先生!你张口闭口全是他!”
龙灵一腔子的怨气在心里憋了太久,眼下到底是搂不住了,索性胡乱撒了一通:“他算是个什么好人?他分明对这府里那些见不得光的内情一清二楚,可半个字都不曾对我吐露过!拿我当个戏台上的傻子耍,这便是他的好心思?”
“许是……许是先生也有难言的苦衷呢……”
“苦衷?”龙灵扯了扯嘴唇冷笑,视线刀子似地戳向连翘那双躲闪的眼珠子,“连翘,你跟我说句实话,你待在西跨院里,是不是一直在替他看着我呢?”
连翘心虚地低下头,眼睛左右乱晃,怎么也不敢直视龙灵咄咄逼人的目光。
龙灵看着她这副形容,无力感顿时泛上心头。她一伸手,抓起那沉甸甸的箱沿,快步绕过屏风,走到外间门口,心口酸涩翻涌,激得眼泪珠子在眼眶里直打转。
“我要走了,你多保重。至于先生……倘若他心里真有我,便该坦诚相告,而不是将我囚在这座院子里,事事隐瞒,让我独自惶惶猜测,他不肯说,我也不会再耗着等他……”
话还没说完,龙灵后颈骤然一痛,结结实实挨了一击,眼前天旋地转,她身形一晃,踉跄着往前扑出半步,慌忙伸手抓住门框支撑身体,四肢却骤然脱力,身子不受控制向下瘫软。
连翘惊呼着扑上前,颤抖着双臂稳稳托住她软倒的身躯,连声慌乱致歉。
无边黑暗席卷眼帘的前一秒,龙灵模糊的视线瞥见门框侧边立着一道人影,一双油光锃亮的黑漆皮鞋静立在地,暗沉屋里反射出刺目的冷光。
她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想要抬眼看清来人,意识却彻底消散,再无力分辨来者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