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记,深深烙在对方的身体上。
在失去视觉的黑暗中,其他的感官被无限放大。
林清韵能清晰地感觉到,苏瑾微凉的指尖如何轻柔地梳理她的长发。
温热的呼吸如何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引起一阵阵战栗。
柔软的双唇如何吻过她颈间跳动的脉搏,在那里流连不去。
当苏瑾的吻流连在她锁骨的凹陷处,齿尖极轻地、仿佛不经意地蹭过那凸起时,林清韵浑身剧烈地一颤,从喉间溢出一点模糊的、压抑的呻吟。
她下意识地抬起手,摸索着,想要去解自己衣襟的系带,一种笨拙的、懵懂的、却又带着全然信任与献祭般的示好。
仿佛想要交付更多,来回应这份让她心魂俱颤的温柔。
她的手,被苏瑾轻轻地、却不容置疑地按住了,包裹进了自己温热的掌心。
吻停了。
苏瑾的呼吸有些不稳,温热地拂在林清韵的颈侧。
她将额头抵在林清韵的肩上,静默了片刻。
再开口时,声音带着压抑的沙哑,和一种前所未有的克制。
“这就够了。”
她松开手,为林清韵将微散的衣襟拢好,抚平。
然后,伸手,解开了她脑后蒙眼的帕子。
烛光重新映入眼帘,林清韵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睫毛上还挂着细小的泪珠。
她看见苏瑾近在咫尺的脸,那双总是沉静如深潭的眼眸里,此刻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浓烈而复杂的情绪,有怜惜,有确认,有一种沉甸甸的温柔,也有一丝……勉力压抑的什么。
苏瑾抬手,用指尖将她颊边一缕被泪水濡湿的发丝,轻轻地别到耳后。
动作轻柔得像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太晚了。”
她低声说,声音恢复了些许平稳,像是在对林清韵说,也像是在对自己说。
“回去歇息吧。”
说完,她站起身。
没有再看那件摊在箱上的血衣,也没有再看林清韵。
只是提起门边的灯笼,转身,走入了门外浓稠的夜色之中。
步伐看似平稳,背影却透着一丝罕见的、不易察觉的僵硬。
林清韵跪坐在原地,望着她离去的身影融入黑暗,久久未动。
脸上似乎还残留着那条帕子柔软的触感,和那人唇瓣温柔而灼热的温度。
心口那种灭顶的疼痛与悔恨,仿佛被那一个个吻,那一句。
我都知道。
轻柔地包裹了起来,虽然依旧存在,却不再那么撕裂肺腑。
苏瑾独自走在回正院的甬道上。
夜风清凉,带着花香,却吹不散她心口与唇齿间那股灼热的、翻涌的情潮。
走到月门边,她停下,背靠着冰凉粗糙的砖墙,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长长地吐了出来。
她方才按住的,不仅是林清韵解衣的手。
更是自己险些再次失控的、汹涌的冲动。
这渴望清晰而灼人,如同暗夜中点燃的火焰,几乎要吞噬理智。
但她不要。
不要她在泪水中交付,不要她在罪疚中献祭,不要她在黑暗中盲目地索取慰藉。
她要的,是林清韵在光下睁开眼,清醒地看清彼此,看清过往与现在,不再逃避,不再自毁。
然后,一步一步,走向她。
恨意,已在今夜的泪海与触碰中,悄然消弭。
而爱……那崭新的、陌生的、令人心悸又充满不确定的情感,才刚刚破土而出。
它需要更清醒的日夜去浇灌,需要时间去生长,去变得坚韧,方能真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