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开出属于它们自己的花。
三日后。
管事来送新制的春茶,一罐犹带着清新香气的雨前龙井。
附带一句口信,声音平板,眼神却比往常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恭谨。
“小姐说,前两日往书院听讲,得了些空闲。”
“请姑娘今晚得空时,过去书房说话。”
林清韵接过那罐茶叶,垂下眼眸,道了声谢。
声音平稳,心跳却不自觉地加快了些。
转身回房,关上门。
她走到那面模糊的铜镜前。
镜中的人,眼眸清亮,虽然眼底还有一丝未散尽的疲色,但唇角含着一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和而坚定的弧度。
她抬起手,将发髻拆开,重新细细地、不疾不徐地绾好。
不再是慌乱中的草草了事,而是带着一种郑重的、期待的心情。
像是一个信物,一个提醒,一个连结着过去与现在、痛苦与温存的纽带。
目光掠过镜旁案角,那里放着一只白瓷小瓶,瓶身画着几茎素雅的兰花,是前些日子管事“顺带”送来的润手香膏。
她没有用。
但此刻看着,心头却微微一暖。
今晚。
她在心里,轻轻地、无声地,念了一遍这两个字。
不是惶恐,不是不安。
是一种经历了狂风暴雨、泪海血污后,重新站稳脚跟,即将踏上一段全新旅程的、平静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