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她闻到了扑鼻而来的男性荷尔蒙气息,有些像大海。
她抿抿嘴回答:“只打左耳就行了。”
袁自元勾勾唇:“你几岁了?”
方觅疑惑地看他。
“因为,只有十几岁的小妹妹才会有只打单边耳洞的想法。”他戴上橡胶手套,用指尖揉了揉方觅的左耳垂,“你这个耳洞堵了很多年了吧。”
方觅点头,回答他上一个问题:“二十叁。”
“那你比我大,姐姐。”姐姐两个字被他说得婉转。
方觅有点哑然,自己才刚大学毕业一年,就被叫姐姐了?
“别随便叫姐姐,你几岁?”
“十九。”
方觅无语,那还真是自己老了。
“怎么不打右耳?”他转身拿穿孔针的时候,方觅注意到他后颈上也有纹身,从衣领露出一截,看不清是什么,狼尾的碎发扫在上面。
“因为有人替我打了。”
袁自元侧头瞥她一眼,虎牙又出来了:“又是哪个人?”
“哥哥。”
“哦。”他转回来,把灯举到灯光下看了看,“我还以为又是炮友呢。”
方觅懒得解释,她也没追问,但他忽然停下动作,用那根针对着她的脸比了比,像画素描一样眯起一只眼。
“可是,男生戴单边耳钉很帅,”他语气随意,像在自言自语,“但是女生如果要戴耳环的话,只有半边会很奇怪哦,一边晃一边不晃,像没穿好衣服就出门了。”
方觅想了想确实:“行,那右边也打了吧。”
“真听话。”他笑了一下,虎牙完全露出来。
方觅想翻白眼:&ot;那不打了。&ot;
袁自元:?
“因为我不想听话。”方觅看他吃瘪的表情也笑了。
袁自元有些无奈:“姐姐你是进入叛逆期了吗?单边和双边都一样的价钱,新店开业八折优惠,单边你就亏了。”
方觅看着他那颗虎牙,近看更尖,歪出来的角度刚好把“欠揍”和“好看”同时做到:“……你说得对,双边。”
“还是听话了。”他直起身,拿起穿孔针重新消毒,嘴角还挂着那抹笑。
方觅:……
“你这个人。”
“什么。”
“不要脸。”
“对。”袁自元毫不在意,“穿孔师的脸是手,能捏别人耳朵就行。”
他捏了捏她的左耳垂,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方觅觉得那一小块皮肤和耳朵的其他部分忽然分开了。
“疼就喊一声。”他说。
穿孔针穿过去,很快。比她第一次打快,刺痛只有一瞬间,有一种释然的感觉,然后是钝钝的热。
袁自元把银针推进耳洞,拧上小球,退后一步看。
“疼么。”
“还行。”方觅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袁自元有些意外:&ot;姐姐你痛觉神经是不是坏了。&ot;
&ot;没坏,我只是这几天经历的事比打耳洞疼多了。&ot;
&ot;哦?什么事?&ot;
&ot;离婚。&ot;
袁自元手里的针差点没拿稳:&ot;……姐姐你二十叁岁就离婚了?&ot;
&ot;冷静期,还没正式离。&ot;
&ot;那你来打耳洞是庆祝还是疗伤?&ot;
&ot;都不是,路过。&ot;
袁自元看了她一眼,由衷地说:&ot;姐姐你的人生比我纹的花臂还精彩。&ot;
默了一瞬他问:“姐姐你不会是吧?”
方觅腿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