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跳,她对s的认知仅停留在打人与被打,她没被人打过,不知道。
他摩挲着下巴:“因为有的人会因为这种癖好来穿孔喔。”
方觅瞄了眼他耳朵上乱七八糟的耳饰:“那你是中之?”
他笑了一下,好像真有些苦恼:“我不知道耶,我是觉得痛挺爽的,但感觉让别人痛更爽啊,难道我是——”
“打住。”方觅不想和陌生人突然讨论什么奇怪的性癖。
袁自元耸了耸肩,在右耳上重复操作,打完从工具箱里拿了把小镜子对着方觅,有些臭屁:“怎么样。”
方觅照镜子,两边耳垂上都多了一颗银色小针,很对称。
“还行。”
袁自元有些苦恼:“姐姐你怎么什么都是还行。”
“确实还行。”
“我知道,还行就是很好,你这个人的评分标准比我还高。”他从抽屉里摸出一小袋护理液递给她,“每天擦两次,半个月别换针。”
他指了指柜台上的收款码,“五元谢谢。”
突然又从兜里掏出手机,点开微信二维码:“加老板微信免费。”
方觅斜他一眼:“你的搭讪手法也很老套。”
“不是搭讪,我这叫,”他用手摩挲下巴,眼睛眯起,“培养私域客户。”
他把手机放在柜台上,颇有种爱加不加的感觉,又重新拿起笔画他的画。
方觅站起来走到柜台前付钱,她低头看了一眼他正在画的那张图不是纹身稿,是一只蹲在云上面的猫,表情很欠,尾巴弯弯的,几乎要碰到自己的嘴,云下面歪歪扭扭写着叁个字:叛逆期。
“……你在画什么。”
“菜单。”
“你们店有菜单?”
“没有,现在有了。”
他把画翻过来给她看,那页“菜单”上只有一项:穿孔——五块,但五块被划掉了,改成了“加老板微信免费”。
方觅把手机凑过去扫了他微信二维码,他的微信名是o,头像是一片黑。
“走了。”她说。
“嗯,有什么不舒服再来,免费售后。”
方觅走到门口,风铃又响了。她回头看了一眼,袁自元已经重新低下头画画,狼尾搭在肩上,虎牙抿着下唇。
她走在小区路上,左耳垂比右耳垂烫,是方屿那年夏天攥着她的手说“你别哭我陪你也打一个”那天的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