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不好,从小就爱抱东西,不是故意抱她的。
抽到手腕时林清韵的手背正好压到苏瑾腰侧中衣下摆边缘,只差一指宽便能完全脱开那片温热的肌肤。
就在这当口苏瑾轻轻动了动,像是梦中无意识的翻身,林清韵整个人猛地一缩,抱着被子滚到床最里面把脸埋进枕头假装还在熟睡,睫毛抖得像风中的蝶翅。
苏瑾睁开眼,她其实早就醒了,应该说她一整夜都没怎么睡着。但她没有戳穿,只是轻手轻脚地下床将薄褥子迭好抱回外间矮榻上,对着灰白色的霜晨穿好衣裳,然后去厨房生火烧水。
柴火噼啪响起来时她低头看着自己昨夜覆过小姐手背的右手,忽然发现食指和中指指尖上有一小块极淡的绯红,不是冻伤,是一整夜被另一个人手背上的寒气反复冻透又被自己掌心的温度焐活,在血管末梢留下的印记。
苏瑾摩挲了一下那块绯红,然后将手指轻轻放进唇间呵了一口热气,呵出来的雾和灶膛里腾起的炊烟混在一起,在早晨露水中翻涌而上。
林清韵缩在被窝里听着外间灶膛毕毕剥剥的燃柴声,慢慢把那只刚才偷回来的手抽出被子放到鼻尖下面,手背上还有苏瑾身上的气味,和六月凉阶、七月秋霖、上元花灯下每一道暗涌里闻到的一模一样。
这次她没有把头埋进被子里骂自己没出息,只是睁着眼望着帐顶上那朵并蒂莲,在心里给自己这一年所有的翻来覆去和投去又收回的目光下了一个结论。
“她知道的。”林清韵轻轻对自己说,然后翻了个身,将手背贴在嘴唇上,把苏瑾留下的气味妥帖地藏进呼吸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