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前夕

候,你心里也在觉得我不过如此,不是吗?”

    &esp;&esp;话一出口林清韵就后悔了,她不该说的,说了就等于承认自己在意。

    &esp;&esp;在意了一整年,从去年除夕开始,从她看见苏瑾手背上那些烫伤开始,从她第一次半夜醒来听见珠帘那边轻轻的翻身声开始。

    &esp;&esp;这一年来所有的靠近、试探、退避、依偎,都是她在意。

    &esp;&esp;苏瑾沉默了片刻,然后做了一个让林清韵意想不到的动作,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林清韵冰凉的手。

    &esp;&esp;苏瑾手上有薄薄的茧,是大半年来烧水劈柴洗衣磨出来的,覆在林清韵柔嫩的手背上,带来一种粗糙的温暖。

    &esp;&esp;这只手曾在夏夜的石阶上与她膝膝相触,曾在秋雨的卧房里揉开她小腹的疼痛,曾在霜降的被窝里覆在她手背上直到天亮。

    &esp;&esp;苏瑾将那微颤的手捧起,低头,将一个吻印在掌心,不是一个奴婢的吻。

    &esp;&esp;那触感温热、湿润,带着不容错辨的珍惜意味,短暂,却沉重得像一个承诺,又烫得像一个烙印。

    &esp;&esp;这个吻比七夕月下缠在她中指上的红线更轻,比霜降那夜她额头抵在苏瑾后背时呼出的那口热气更短,却让林清韵觉得整个掌心都在燃烧。

    &esp;&esp;“小姐的手太凉了,进屋吧。”

    &esp;&esp;就这一下。

    &esp;&esp;林清韵的心脏像是被人攥了一下又松开,胸腔里嗡嗡作响,满脑子只剩下掌心那一点濡湿的温热。

    &esp;&esp;她攥紧了拳头,像是要把这个吻攥在手心里不放,就像她曾经把苏瑾的名字写在宣纸上写了一遍又一遍,每一遍都不敢让墨迹洇开。

    &esp;&esp;等她找回声音的时候,苏瑾已经退开了一步,姿态重新变得无可挑剔。

    &esp;&esp;“你……”林清韵觉得喉咙发紧,后半句话卡在嗓子眼里怎么都说不出来,“你这是在做什么?”

    &esp;&esp;“哄小姐进屋。”苏瑾微微侧过头,那动作竟有几分说不出的狡黠。

    &esp;&esp;林清韵认得这个侧头的弧度,端午那夜苏瑾给她倒茶时,尾指勾过杯沿的那一刻,也是这个角度,岁暮前夕她在废纸篓里留了那张写满名字的纸,走出书房时也是这样微微侧着头望向她。

    &esp;&esp;苏瑾像是用一年的沉默和靠近换来了这一刻进退自如的从容,“小姐不是不喜欢别人碰你吗?如果不喜欢,下次奴婢不碰就是了。”

    &esp;&esp;“我没说不喜欢。”话脱口而出,快得连林清韵自己也来不及拦,话音一落她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esp;&esp;整个人僵在原地,耳根的血色瞬间褪去,又轰然涌上,烧得她头晕目眩。

    &esp;&esp;这句话她忍了整整一年,从去年除夕夜开始就想说,从上元夜苏瑾的手护在她腰间开始就想说,从春分山道上她攥紧苏瑾的手腕开始就想说,从七夕夜她问出那句“一辈子”之后苏瑾说“明年再缠就是了”开始就想说,从霜降被窝里她把脸贴到苏瑾后背上开始就想说…现在终于说出来了。

    &esp;&esp;苏瑾没有接话。

    &esp;&esp;暮色里那个人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不是刻意做出来的弧度,而是真正的、忍不住的、偷偷的笑。

    &esp;&esp;像七月夏夜里看着萤火虫飞过小姐脚背时的笑,像岁暮在废纸堆里展开那张写满自己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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