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实验》。”
“其实一开始只是想拍个小实验,看看在极端的设定里人会怎么做,比如‘一个女孩发现床底下藏着杀人犯’,她该怎么办。”
“拍完之后我发现,自己更想要探究的不是逃生,而是那个女孩的心理反应——她怕什么,她怎么作出决定,她的行为如何被情绪推动。”
是那部钟清祀跟着表舅彭骏哲来星汉的自己家过年,他俩合拍的vlog。
“然后,那个vlog又红了。”
火鹤不算谦虚地这么说着,甚至忍不住笑了起来。
和他一起笑出来的,还有画面右上角一名面目温和的老师。
——大概是他嘴里说着“红了”,但情绪上并没有传达出任何骄傲自得来,下一秒,神色又是一变,表情倏地沉静下来:
“而想考导演,也许是从我的一个梦开始的吧。”
“那个梦里面的人都怎么说呢,过的都不太好,都被困在各自的苦难里,而我只是命运的旁观者——醒来后,意识到梦里的一切都是假的,对我来说,无异于一切都被重置。”
“想来,人生好像没有什么能够重置的机会——除非做梦,或者重生。”
说到“重生”的时候,他嘴角微微一抿,像是自嘲。
“大概就是那个瞬间,我意识到,‘重置’也并不意味着逃避悲剧,而是为了更深刻地理解悲剧为何会发生。拍电影拍摄出的‘可能性’,何尝不是一种放大某个选择的瞬间和它的后果,让观众感受到其重量的方法?”
“就像是那个梦境的结尾,我大汗淋漓着醒过来,发现自己是虚惊一场。”
自由阐述。
当初在上课的时候,老师们和火鹤反复强调过,大部分艺考生最大的问题是语言废墟,用词贫瘠匮乏,简而言之,就是表达能力达不到预期。
先不说语文打下的基础如何,大家很难从自己的生活里榨取出什么经验,导致情感表达和核心诉求都没有。
顾老师说的话还在耳边:“——能够完整、清晰地表达你的想法,不要人云亦云,就已经足够让你脱颖而出了。”
火鹤略一停顿,想到哪儿说到哪儿,自己做了个收尾:
“所以我觉得导演,或许某种程度会有些像一名心理解剖大师。”
“拍的东西好看与否暂且不提,‘真实’是最重要的。”
他的发言结束了。
火鹤的阐述比前两位的时间都要长一些,但中途没有被打断,所有人都在仔细听他的发言。
“3号考生,你阐述里提起,你现在是一名唱跳艺人,对吗?”
火鹤点了点头。
“你原本是养成系的艺人,为什么选择导演系而不是表演系,或者音乐相关?”
这个问题其实是料想之中,但果然,考官们很在意自己选择导演专业原因,以至于即使他们很清楚自己对此肯定有所准备,还是问了出来。
但实际上,火鹤还真的没怎么特别准备。
他的记忆力比较出众,也担心自己准备得太完善,会导致在面试里不够轻松,像是个人机棒读,因此只是稍稍将自己的想法提炼了出来,开考之前找小王哥对了一遍:
“选择导演系,其实不代表我要放弃当艺人——我拍过戏,也依然热爱舞台,但就是这些经历,反而让我觉得”火鹤认真地想了想,“很好奇。”
“比如在拍戏的时候,我会忍不住去想——如果我是导演,我会怎样执导这部戏,某个镜头,我会怎样精益求精?再比如站在舞台上的时候,我也会好奇,镜头后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的呢?导演视角里的‘看’和表演视角的‘被看’,思考方式有哪些区别呢?”
说到这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