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自己的另一个父亲已经不在了,不知道以后每年的生日,别人说的是“生日快乐”,而他会想的是“生你的那天,快乐吗”。
走廊里的灯还亮着。
陈知许靠在墙上,抱着孩子,一点一点地滑下去,坐在了地上。
他没有哭,眼睛干干的,眼眶红红的,但没有一滴眼泪。
孩子在他怀里动了动,嘴巴拱了拱,像在找奶喝。
陈知许低下头,看着他,看了很久。“你长得像他。”他说,声音很轻,轻到连自己都快听不见了。
走廊很长,一眼望不到头。他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没有人来告诉他。
任务失败
【宿主的感情淡化百分之九十五,封存记忆百分之九十九】
秦望舒在纯白空间里醒过来的时候,脑子里像被水洗过一样。
他躺在那里,盯着头顶什么都没有的天花板,眨了几下眼睛,又眨了几下。
脸上是干的,心里是空的,前几个世界的事情他一点都不记得了,像隔了很多层厚厚的毛玻璃,连影子都看不清。
他坐起来,看了看四周。
还是那个白茫茫的空间,没有墙,没有窗,没有声音。
角落里那个毛茸茸的小球悬浮着,绒毛软塌塌地垂着,像是在打盹。
“系统。”他喊了一声。
小球飘过来,在他面前晃了晃。“宿主,您醒了。”
秦望舒嗯了一声,盘腿坐好。
他想了想,觉得有什么东西不太对劲,但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那个不对劲的感觉像一根刺,扎在脑子里,不疼,但硌得慌。
他张了张嘴,问了一句连他自己都没想到会问的话;“为什么每个世界的主角都叫陈知许?”
说完他愣了一下。
陈知许?他根本不认识什么叫陈知许的人,这个名字是从哪儿冒出来的?他皱了皱眉,又补了一句:“陈知许是谁?”
系统没有立刻回答。
它的绒毛垂着,一动不动,像一个没有生命的摆件。
过了好一会儿,它才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了很多,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宿主,您还记得什么?”
“什么也不记得了。”秦望舒说。
他说的是实话,脑子里空荡荡的。
系统又沉默了一阵子。
它的绒毛微微颤了颤,像是下了什么决心;“宿主,任务失败了。”
秦望舒愣了一下;“失败?”
“第四个世界,您没有完成既定的任务。没有欺凌主角,没有让他恨您,没有让他离开您。相反,您和他在一起了。”系统顿了顿,声音更轻了,“怀了他的孩子,最后死在了产房里。”
秦望舒听着这些话,像在听天气预报,进了一只耳朵,从另一只耳朵出去了。
他点了点头,哦了一声,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那些事——怀孕、生产、死亡——像是发生在别人身上的,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正要再问点什么,空间忽然震了一下。
不是轻微的晃动,是从深处传来的、像有什么东西在撞击墙壁的震动。
纯白的颜色开始裂开,一道黑色的裂缝从头顶直劈下来。
裂缝越来越大,金色的光从外面涌进来,刺眼得像碎成了千万片的太阳。
秦望舒抬手挡住眼睛,听见一个声音从裂缝外面传来。
那声音很大,很沉,带着一股压不住的怒气,在空间里来回弹撞;“你们还要把他藏到哪里去?”
系统的绒毛猛地炸开了,它发出一声尖锐的喊叫,声音完全变了调,不再是平时那种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