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烛火之下,郁宁安捧着那本大事记,心底的猜想一点点浮现出来,荒谬之外,还有无力,更多的则是无奈与惶然。
还真是应了那句话……人这一辈子,选择的方向要是错了,越努力,越心酸。
但就算他的猜想被验证,时至今日——事已至此,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补救。
时间的伟力,巨大的副作用,已让泗山之上这个衰朽的家族越来越无路可走,长河之中,或许自洛陵郁氏与觋山李氏分道扬镳的那一刻起,便注定了两家之间合则两利、分则两害的命运。
仿佛天道之上,法则正冷冷嘲弄着时间长河中徜徉着的人们,走出的每一步,都不过是无路可退的下一步的前奏。
郁宁安带着那本大事记回到祠堂中,岑微等在外面,见他脸色一片发白,不由问道:“你找到什么了吗?”
“我找到了答案。”
郁宁安道。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如此嘶哑。
“那不是很好吗?你带着问题进去,现在有了答案,为什么是这个表情?”
“……因为,我们家走错路了。”
郁宁安抓住岑微的袖子,指间尽是尘灰,在岑微的衣服上留下一道明显痕迹。
手指用力,如溺水之人攥住岸边的草绳,一旦放手,就会被急流冲走。岑微被他话语间的绝望感染到,一下子也说不出什么来,只能紧紧回握住那只手,以期带来几分支撑。
“我不知道要怎么才能回头……我们家,真的还有机会‘车到山前必有路’吗?”
“你先冷静一点,这书上,是怎么说的?”
“以血肉饲井,一开始就是错的……”
“……”
郁宁安从影壁后慢慢转出来,面对眼前这群黑衣的族老们,没有任何和他们争吵的心思,也无力去指责什么。
他只是将那本大事记暴露在天井下照的日光中,一页页翻动着,任风带走上面的尘灰。
“井里那样法宝,最不需要的,就是血肉供养。饲井陋习延续百年,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错误。正是血气污了法宝,才会导致上一次请出法宝时无差别地攻击所有人,吞噬宝主,令前任家主血肉枯竭。
“想来井中那条水虺,是被法宝身上的血腥味所吸引,一时混乱,才将其一口吞下,终沦为法宝寄生的对象。它的身躯、灵智都被这法宝所汲取,成为了蕴养宝光的养分。
“至于那些定时坠落井中的血肉,究竟是水虺吞食了、还是法宝吞食了?便是水虺还有灵智,恐怕它自己也说不清。
“这法宝,现在已经成了我们对抗天劫的最大变数。”
郁宁安闭了闭眼,话尾犹带一声叹息。
“我们无路可退了。”
【??作者有话说】
没想到吧jpg
历史时间有参考,但因为是架空,所以不能太明确……
换日偷天
天劫,是一种灾难。
很多地方都有过类似的记载,比如有些教派认为天灾降临那一日,即为审判日,所有曾对抗过神明权威的人,都要站在神明的审判台上,为他们曾经的反抗行为受审。
还有诸如玄门巨擘、佛道二主,认为世间时有天灾,以四个周期为轮回,对那些不义之人,会在固定时间、以可被认知的方式来毁灭一切。
面对这样的天灾,人们应该怎样应对?古语同样有言:上帝板板,下民卒瘅。……天之方难,无然宪宪。天之方蹶,无然泄泄。
意思是劫难当前,不能寻欢作乐、不能胡言妄语。应该认真对待这样的天灾,否则,还会造成更大的损害。
这些传闻记录里,其实包含了一个前提,就是如此狂大的天灾,是因为有人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