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角挑起来,嘴唇弯出一个刻意的弧度。
“不好。”他说,“我很不好。”
他把烟扔在地上,踩灭了。然后他抓住陆朝闻的手腕,把他整个人往墙根带。
“听说你也是个废人了。”他仰着脸凑近,几乎贴着陆朝闻的鼻尖,“要不要一起玩?”
雨水滴在两个人之间。
陆朝闻的睫毛上挂着水珠,他没有躲。他只是抬起手,轻轻拂开苏徊额前的湿发。
然后他在本子上写:“你的眼睛在哭。”
苏徊愣住了。
下一秒,他一把推开陆朝闻,转身就走,脚下溅起一片水花。
陆朝闻一直站在原地看着他仓皇的背影。
那场雨之后,苏徊以为自己不会再见到陆朝闻了。
但世界偏偏要跟他作对。
他开始频繁偶遇到陆朝闻,便利店,咖啡馆,哪里都有男人的身影。
那天他复查回来,电梯门正要关上,一只手伸进来,门又重新打开。
陆朝闻拎着超市购物袋站在外面,看见他没有一点意外的样子。
苏徊靠在电梯墙上,双臂交叉,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走进来。
电梯门关上了。
公寓是一梯一户,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往上跳。
陆朝闻按了23楼。
数字跳到22,电梯门开了。
苏徊走了出去,他站在走廊里,听见头顶传来电梯开门的声音,他想:原来他住在楼上。
那天晚上,苏徊躺在床上,明明隔音很好,他总觉得天花板上有很细微的声音传来。所有声音都变成了模糊的低频振动,像某种深海鲸鱼的呼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