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月白色的衣裙,发髻上插着一支白玉簪,步态优雅,气度不凡。但她的眼睛红红的,显然刚才哭过。
&esp;&esp;“筝儿!”
&esp;&esp;阮流筝心里微微一软。
&esp;&esp;“娘。”
&esp;&esp;阮母一把抱住他。
&esp;&esp;“你这孩子,一走就是这么多年,也不给家里传个信!你知道娘多担心吗?”
&esp;&esp;阮流筝任她抱着,没有动。
&esp;&esp;“我回来了,娘。”
&esp;&esp;阮母放开他,上下打量着他。
&esp;&esp;“瘦了。”她说,“肯定没好好吃饭。”
&esp;&esp;阮流筝感觉心里一片暖意。他离开家那会儿才六七岁,也不知道阿娘怎么看出他瘦了的。
&esp;&esp;这时,一个中年男人从正厅里走出来。
&esp;&esp;他穿着一身深青色的长袍,面容威严,看着也是三十出头的模样。但那双眼睛,深得看不见底。
&esp;&esp;他看向阮流筝的那一刻,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esp;&esp;但那笑意底下,是审视。
&esp;&esp;是打量。
&esp;&esp;是一个大家族的家主,在看自己的继承人。
&esp;&esp;“回来了?”
&esp;&esp;阮流筝点了点头。
&esp;&esp;“爹。”
&esp;&esp;阮父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
&esp;&esp;那只手落在他肩上的一瞬间,阮流筝感觉到一股极淡的灵气探入体内。只是一瞬,快得像是错觉。
&esp;&esp;然后阮父收回手,笑了。
&esp;&esp;“金丹中期。”他说,“根基扎实,灵气纯净。不错。”
&esp;&esp;阮母也破涕为笑,拉着他的手往里走。
&esp;&esp;“快进来坐,别站着了。”
&esp;&esp;——
&esp;&esp;正厅里,阮流筝把这几年的经历简单说了一遍。
&esp;&esp;当然,隐去了那些危险的部分。
&esp;&esp;阮母听得眼泪汪汪,不时用帕子拭泪。
&esp;&esp;“你怎么不早点回来?在外面吃苦了吧?”
&esp;&esp;阮流筝摇了摇头。
&esp;&esp;“没有。师尊待我很好。”
&esp;&esp;阮父坐在主位上,端着茶杯,不动声色地听着。
&esp;&esp;他偶尔问一两个问题,看似随意,却每一个都问在关键处。
&esp;&esp;问完了,他点了点头。
&esp;&esp;“黎玄待你不错。剑尊的名头,确实不是虚的,这些年 你应该也学到了不少东西”
&esp;&esp;阮流筝还没来得及说话
&esp;&esp;阮母看着他,忽然问:
&esp;&esp;“听说你这次回来,还带了个人?”
&esp;&esp;阮流筝放下茶杯。
&esp;&esp;“嗯。是我师弟。”
&esp;&esp;阮父的脸色微微一变。
&esp;&esp;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很微妙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