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时,指间夹着一颗黑色的药丸。
&esp;&esp;他掰开了黎玄的嘴,将那枚黑色药丸塞了进去。
&esp;&esp;指尖碰到黎玄嘴唇的瞬间,那只干裂的、苍白的嘴唇微微颤了一下。
&esp;&esp;黎玄没有反抗——他的目光自始至终没有离开过阮流筝的脸,直直地、贪婪地、像是要把这一眼看到天荒地老。
&esp;&esp;“如今,失去神格成为废人的你——”阮流筝收回手,“到了上界,想来也不会好过。”
&esp;&esp;他垂下眸,看着黎玄喉结滚动,将那枚药丸咽了下去。
&esp;&esp;那是续命的药。
&esp;&esp;不是救他,是让他活着。
&esp;&esp;让他以一个凡人的、脆弱的、不死不灭的身躯,永远地活在这世上。
&esp;&esp;这是阮流筝留给他的最后的东西。
&esp;&esp;他没有杀他。
&esp;&esp;阮流筝转过身,没有再看他一眼。
&esp;&esp;身后,石室的门缓缓合上。长明灯的光在门缝中越来越窄,越来越细,最后变成一条金色的线,闪了一下,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