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在它的骨血里，印在它此后漫长到没有尽头的岁月里。
&esp;&esp;“我杀不死你，你是我一半神魂所化。”他说。血从他嘴角溢出来，滴在它苍白的手背上。“但若有来生——”
&esp;&esp;他的声音越来越轻。
&esp;&esp;“只要你不在人间作恶，我便留一道剑印予你。”
&esp;&esp;一旦封印松动你出来作恶，轮回后的我一定会被牵引着第一个找到你，然后杀了你。
&esp;&esp;是的，他在最后时刻临时改变主意了。
&esp;&esp;这就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吗？月璃苦中作乐的想着。
&esp;&esp;他伸出手，指尖触上了它的面颊。冰凉的，光滑的，像一块上好的冷玉。
&esp;&esp;他的手指从它的颧骨滑到下颌，留下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esp;&esp;原来恨掩盖了爱，导致连我自己都未曾发觉。
&esp;&esp;这句话。他藏在心里藏了很多年，即使他经历过无数次轮回后成为了阮流筝，他也并未和殷珏提起过。
&esp;&esp;第147章 第0章 他们（完）
&esp;&esp;李商引
&esp;&esp;人类仿佛生来便被抛入一片复杂的情绪泥沼——欲望是根，沿着骨血疯长，枝枝蔓蔓缠住每一寸理智。这些东西，我终究是理解不了的。
&esp;&esp;欢喜底下藏着暗涌，善意的壳里裹着机心，爱与恨搅在一处，像两股拧死的绳，辨不清哪一股占了上风。
&esp;&esp;每一个生灵都是一枚棋子，从落子的瞬间起，棋路便已注定。走哪一步，吃哪一子，何时弃车保帅，何时孤注一掷——命定的轨迹一笔一笔画好，挣扎也不过是在原地打转。
&esp;&esp;这样的人间，着实无趣。
&esp;&esp;但阮流筝——你是我遇过最特别的人族。愿你幸福。
&esp;&esp;———李书遥 留
&esp;&esp;———
&esp;&esp;黎玄
&esp;&esp;弹指万年。
&esp;&esp;他不信天道。天道是什么？弱者的遮羞布。
&esp;&esp;他不信命。命是什么？庸人的挡箭牌。
&esp;&esp;他这辈子只信自己，信手中那柄剑。剑锋所向，便是去路。挡在面前的，劈开便是。
&esp;&esp;他以为这世上没有什么是他劈不开的。他想要的东西，终究会到手。
&esp;&esp;后来才明白，有些东西，不是劈不开——是方向错了。
&esp;&esp;月璃的背影，他追了万年。从上界追到下界，从飞升追进轮回。他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强，那人迟早会回头。他要的，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esp;&esp;可月璃一次也没有回头。
&esp;&esp;他输得干干净净。
&esp;&esp;也许……该放手了。
&esp;&esp;———
&esp;&esp;段扶因
&esp;&esp;没有心跳，没有体温，没有灵根。
&esp;&esp;他曾为此自豪——为这具躯壳，为这个族群，为上古那片土地上曾统治万方的天魔族。
&esp;&esp;直到那一日，他引以为豪的一切，化为灰烬。
&esp;&esp;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