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冬夜共披一条围巾,呵出的白气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曾经的文学和诗歌终究还是变成音乐与另一场冒险。

    金棠拿走蒙住眼睛的围巾,看到不远处美穗发现亚纶又要开始念诗干脆利落的踮脚捂住他嘴,俩人在夜色下看着像在拥抱,而另一边一直没怎么开口的凯文和奥莉呢,转身一看这两位靠着一棵古树已经激烈的拥吻在一起了。

    啊?只是过了几个小时,发生了什么?金棠还想探头探脑,却发现还有一个更好奇的脑袋就是权至龙。

    “啊,这俩人……果然啊,昨天看到他们我就想说他们有故事了。”

    “少爷,你又知道了?”

    “酒醒了?醒了就不可爱了啊,不是一晚上都是喊欧巴吗?”

    站在山坡上被风吹了大半宿金棠的酒早就醒了。他们不远处的身后是褪色的朱红鸟居,未知神社的入口在夜色里只剩下沉默的剪影。山坡下是层层叠叠的黑色瓦顶,灯火稀疏浮在墨蓝的夜里。

    “好冷啊,又冷又困,还阴森森的我们找个酒店吧。”金棠冲着权至龙吐吐舌头,然后朝美穗喊。

    “哦,刚才我们上来看到有一家小旅馆,不过看上去不大,还有点旧。”

    “走吧走吧。”金棠跺跺脚,驱赶身上的寒意。奥莉和凯文从热吻中出来,茫然地问了句,“要走了?”

    “走了走了,给你们找个房间。”美穗嘻嘻哈哈地开玩笑,奥莉说了声太棒了又将凯文的头掰过来吻了上去,金棠和美穗捂着肚子大笑起来。

    “啧啧,真不错呢,寒冷的凌晨人家起码能抱在一起取暖啊。”亚纶的语气听着颇为羡慕,情感充沛的文人终于从情绪里出来恢复正常了。

    “我不是抱着你吗,亚纶桑。”美穗直言。

    “……”

    看见亚纶吃瘪,金棠笑个不停,权至龙就突然从身后完整地抱住她,用他特有的声音撒娇地说,“内,亚纶说得对啊,你看每一个都成双成对的拥抱着啊,糖果你一定很冷吧,放心吧,有我呢。”

    “少爷,你确定不是你冷?”酒醒了,金棠又从脑洞大开的前进少女变回助理了,权至龙撅着嘴一脸不开心,“晚上不是很开心吗,怎么大家来了你又变回去了?你真的喜欢我吗?你怎么隐藏的这么好?我真是一点都看不出来呢。”

    金棠将脖子上的围巾摘了重新围在权至龙脖子上,露齿一笑,“算上回来的这一年,哦莫,欧巴都快要40了,却还是这么幼稚呢。”

    权至龙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金棠,37度的体温怎么说出这冰冷的话的?

    “莫?啊西……你这家伙!我现在24啊!不对,生日没过,还是23呢!”

    众人在平台上闹了一阵,直到大家都冻得瑟瑟发抖才沿着来路下坡,脚步比上来时急得多。石板路在昏暗里更显湿滑幽深,两侧町屋仿佛比来时更加紧闭沉默。正彷徨间,走在前头的亚纶“咦”了一声。

    拐过一处檐角,视野侧方,竟幽幽亮着一团暖光。

    不远处两盏岐阜纸灯笼在午夜静静绽放暖意,素白的纸面已泛出温暖的米黄色,用墨笔写着“松尾”二字,静静悬门檐下。灯笼光晕温柔地勾勒出门内一条碎石小径的轮廓,小径深处,一幢黑瓦木造的二层建筑安静地伏在夜色里,窗格零星透出同样的、毫不刺眼的暖黄。松尾旅馆恰到好处地出现,仿佛只为等待偶尔迷途的夜行人。

    “啊!就是这个,果然还在营业!”美穗兴奋地开口。

    推开吱呀轻响的篱门,绕过一丛在夜里只剩影影绰绰姿态的矮松,一家典型的昭和初期“数寄屋造”风格的旧式民宿出现在眼前。拉开玄关木门,清脆的铃铛声响起。一股混合着老旧木材、榻榻米草席、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像是阳光晒过棉被的洁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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