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味,温厚地包裹上来,瞬间将身后的严寒隔绝。
“お帰りなさいませ(欢迎回来)。”一位身着藏青色和服的中年女性从里间走出,微微躬身。她的声音不高,带着京都特有的柔软口音,仿佛对一群年轻人在此时出现毫不惊讶。
美穗率先上前表明来意,老板温柔地笑引着他们沿走廊向内走。墙壁上挂着几幅装裱简单的字画,有一幅是俳句,墨迹淡雅:扫净庭院,以待雪来。金棠默默读着,黎明前的黑暗和寒意,似乎也被这宁静的‘待つ’(等待)二字安抚了。
房间只剩下最后两个,火热的两位显然必须是预订了其中一间了,凯文的奥莉这两位西洋客人还不习惯日本的酒精,今晚的热烈说不上是酒借人兴,还是人趁酒意,总之没等和众人多说就搂着进了房间。
美穗拉着金棠偷笑,然后看了看落在身后的亚纶和权至龙低声地开口,“谁能想到,我可以和至龙君一起住呢。”
“哈,是哦,可惜还有另外俩没眼色的是吧。”
“也不一定谁没眼色呀,要是有多余的客房,我和亚纶一起也不是不行呢,为了砂糖酱我可以牺牲自己哟。”
“美穗酱,拜托拜托天要亮啦,梦该醒啦。”金棠敲了敲美穗的额头。
最后剩下的房间约莫十叠大小的空间,铺着颜色略深、边缘已被岁月磨得泛白的蔺草榻榻米,散发出干燥清爽的植物香气。壁龛里挂着一幅色彩古雅的京都四季绘卷。纸拉门上的和纸微微透光,木格优雅。房间中央悬着一盏低矮的、竹编骨架和纸灯罩的行灯,光线柔暖,将人影淡淡地投在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