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累,需要休息
&esp;&esp;微微上挑的丹凤眼里,漫着猩红。
&esp;&esp;西服外套早已不知去向,衬衫领口被扯歪,纽扣也丢了几颗,露出一小片白皙锁骨。
&esp;&esp;衣摆一半塞在西裤里,一半耷拉着。
&esp;&esp;狼狈极了。
&esp;&esp;此时此刻,许宴清对镜中人的厌恶达到了顶峰。
&esp;&esp;你好没用!
&esp;&esp;你为什么不去死!
&esp;&esp;你活在这世上到底是为了什么!
&esp;&esp;砰!
&esp;&esp;拳头狠狠砸在镜面,镜子顷刻间碎裂,挂在墙上破碎如蛛网,映出几百个狼狈的他。
&esp;&esp;洗手间的灯管被震的嗡嗡作响,闪烁着在许宴清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
&esp;&esp;夜深如墨。
&esp;&esp;他慢慢后退,背脊抵着冰凉的墙壁,一点点向下滑去,最终在相对干净的角落里,坐了下来。
&esp;&esp;好在这个公共洗手间是给应急的客人使用,利用率不高,保洁每天来打扫,很干净。
&esp;&esp;大理石台上摆着的劣质香薰,虽然有些刺鼻但好歹是香味。
&esp;&esp;一夜无眠。
&esp;&esp;直到早上六点,保洁戴着皮手套,拎着大红塑料水桶进来,被蜷缩在角落里的许宴清吓了一跳。
&esp;&esp;“小伙子醒醒?”
&esp;&esp;保洁想用胶皮手套去碰许宴清,手到半途又收了回来。
&esp;&esp;“这不是睡觉的地方。”
&esp;&esp;许宴清缓缓抬头,目光有一阵失焦,隔了半分钟,他才歉然地说。
&esp;&esp;“不好意思,耽误你工作,我这就走。”
&esp;&esp;坐的久了,血液不流通,站起来时身体不免晃了晃,吓得保洁阿姨想伸手扶他。
&esp;&esp;“小伙子,虽然年轻,也不要喝这么多,对身体不好。”保洁阿姨看着许宴清眸子里遍布的血红蛛丝,不禁想起自己儿子,语气很温柔。
&esp;&esp;“谢谢阿姨。”好在是被当成了醉鬼,没那么丢人。
&esp;&esp;“知道你们年轻人应酬多,洗把脸,回去好好睡一觉。”
&esp;&esp;“好。”
&esp;&esp;许宴清没想到,今天得到的第一份善意是来自素不相识的保洁阿姨,那颗千疮百孔的心,得到了一点点安慰。
&esp;&esp;借着残破的镜子,许宴清洗了脸,用冷水漱口时想起自己昨晚咬过陆景深的衬衫,用手继续接冷水,漱了十几次口才作罢。
&esp;&esp;他将凌乱的头发打理好,湿透的衬衫已经被体温烘干,如今不滴水了,只是潮乎乎的黏在身上,皱巴巴的像保洁阿姨手中的墩布。
&esp;&esp;跟阿姨道谢后,他留下几百块钱,是赔偿打碎的玻璃。
&esp;&esp;走出洗手间,秋日早晨的风还是很凉,许宴清回到昨晚沈屿停车的地方,抱着胳膊,在想一会儿见到沈先生的时候,该怎么解释这一身的狼狈。
&esp;&esp;沈屿来得比他想象的要早。
&esp;&esp;今天是星期一,公司九点半开例会。
&esp;&esp;此处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