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沈妄深吸一口气才说，“你哥在欧洲的项目，被他搅黄了，遇险的事，也是他做的。”
&esp;&esp;江云澈的呼吸停了一拍。
&esp;&esp;赵天成。
&esp;&esp;他记得那个人，去年江家的年会上见过，胖胖的，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说话总是阴阳怪气。
&esp;&esp;哥哥私下说过，这个人不老实，让江云澈离他远点。
&esp;&esp;“所以。”江云澈的声音发颤，“我哥真的……”
&esp;&esp;“还不知道。”
&esp;&esp;沈妄打断他，“谢小姐在欧洲，正在查。”
&esp;&esp;“谢小姐是谁？”
&esp;&esp;“我妹妹。”
&esp;&esp;沈妄不打算再隐瞒身份。
&esp;&esp;“她……有些本事，能查到警方查不到的东西。”
&esp;&esp;江云澈看着他，看着他脖子上的血痕，看着他依然平静的表情。
&esp;&esp;一个荒谬的念头忽然涌上来。
&esp;&esp;“沈妄。”他厉声质问，“你到底是谁？”
&esp;&esp;一个保镖，怎么会知道这些？
&esp;&esp;怎么会有个能在欧洲查案的妹妹？
&esp;&esp;怎么会在面对刀尖时这么平静？
&esp;&esp;沈妄沉默了很久。
&esp;&esp;然后他说：“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要冷静，你哥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你出事。”
&esp;&esp;江云澈笑了，笑得眼泪又出来了。
&esp;&esp;“冷静？”
&esp;&esp;他重复这个词，像在听什么笑话。
&esp;&esp;“我哥生死不明，你让我冷静？”
&esp;&esp;他握紧手里的刀，忽然调转刀尖，抵在自己的脖子上。
&esp;&esp;“少爷！不要！”张妈尖叫。
&esp;&esp;沈妄的脸色终于变了。
&esp;&esp;“把刀放下。”
&esp;&esp;他的声音依然平稳，但仔细听能听出一丝紧绷。
&esp;&esp;“我不。”
&esp;&esp;第17章 强势
&esp;&esp;江云澈盯着他，“你告诉我，我哥到底怎么样了，你肯定知道，你肯定——”
&esp;&esp;他话没说完就堵在了喉咙里。
&esp;&esp;因为沈妄突然动了。
&esp;&esp;他在他面前跪了下来。
&esp;&esp;膝盖撞在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esp;&esp;江云澈愣住了。
&esp;&esp;沈妄跪在他面前，抬起头看着他。
&esp;&esp;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江云澈看不懂的情绪。
&esp;&esp;恐惧，自责，还有深不见底的痛楚。
&esp;&esp;“少爷。”
&esp;&esp;沈妄声音哑得厉害，“把刀放下，求你。”
&esp;&esp;江云澈的手在抖。
&esp;&esp;他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沈妄，看着这个从来都站得笔直、像山一样可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