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采光略差，便用许多灯烛来补光。摇曳的光晕模糊了白天夜晚的界限，也仿佛能模糊生与死。
&esp;&esp;政崽在这烛光里，看见了王翦。那应该是王翦，他一看就知道。
&esp;&esp;“阿耶。”
&esp;&esp;“嗯？”
&esp;&esp;“我想去那边玩。”政崽指指庙宇的侧殿。
&esp;&esp;“我带你去。”
&esp;&esp;“我自己去。”
&esp;&esp;“你自己？”李世民先去探了探那侧殿有什么，环顾一圈，看见了几尊用布盖起来的木雕泥塑。
&esp;&esp;他想了想，蹲下来以孩子的视角去看。那些飘飘悠悠垂下来的麻布，就有几分捉迷藏的趣味了。
&esp;&esp;“那，有事唤我。”李世民尝试着把孩子放下，恋恋不舍道。
&esp;&esp;“好。”政崽离开他的怀抱，哒哒哒跑掉了。
&esp;&esp;杜如晦在不远处问庙祝：“今日怎么这么清静？往日人都很多。”
&esp;&esp;“许是竹林琴声的缘故吧，吓坏了不少人。”
&esp;&esp;“城隍不管管么？”
&esp;&esp;“唉，不好管。”
&esp;&esp;“怎么不好管？”李世民走过去，很自然地插入对话。
&esp;&esp;余光中，可以看到幼崽矮墩墩的身影穿梭在塑像间，背影圆圆团团的。
&esp;&esp;好生可爱。
&esp;&esp;李世民这么觉得，王翦也这么觉得。
&esp;&esp;“臣王翦参见陛下。”
&esp;&esp;方圆脸的城隍戴着兔耳朵似的冠，单膝下跪，微微而笑，可亲可敬。
&esp;&esp;“兔子？”政崽好奇地瞅着王翦的头顶。
&esp;&esp;王翦温和沉稳地解释：“不是兔子，是卷尾鹖冠。”
&esp;&esp;“河？”政崽没太听懂。
&esp;&esp;“鹖，是一种勇猛好斗的鸟儿。”王翦语气平稳，耐心地在空气中勾勒出一只鹖鸟的形状。
&esp;&esp;那鹖鸟凭空出现，闪烁着金辉，翅膀缓缓扇动，在金乌光束耀动的无数光尘里，活了过来。
&esp;&esp;嬴政睁大眼睛，下意识转头往李世民那边看。
&esp;&esp;“陛下不必担心，这里是臣的道场，不会被秦王殿下发现的。”王翦宽慰道。
&esp;&esp;“蒙毅呢？”
&esp;&esp;“臣在这里。”蒙毅从旁边一座塑像上脱身出来，也蹲下来，含笑看着他幼小的主君。
&esp;&esp;政崽慢吞吞地眨眨眼睛，注视着流光中的他们，心有疑问：“你们，不怕金乌？”
&esp;&esp;“城隍份属阴司，也算是地祇，有功德傍身，倒是不怕金乌的日光。”王翦回答，“而蒙毅，是受陛下的护佑。”
&esp;&esp;“我？”政崽不解，“我并没有做什么。”
&esp;&esp;“臣有陛下赐予的符节。”蒙毅手一翻，那错金银的蟠龙符节就出现在他手里，呈给幼崽看，“出行在外时，臣代表陛下行事，各路神仙见到此节，就知道臣的身份了。”
&esp;&esp;“哦？”
&esp;&esp;那就是前世的事了。
&esp;&esp;政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