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一烫,睫毛扑簌簌地颤起来,封慎笑深了些,屈指蹭蹭她脸颊的粉,汪知意握紧水杯,想把他那个在她脸上作乱的手指给一口咬掉,他又逗弄她。
&esp;&esp;封慎笑着道:“现在要不要做鱼?”
&esp;&esp;汪知意难得硬气一回:“我不想做了,你想吃就自己做吧,反正我也不爱吃鱼。”
&esp;&esp;封慎问:“做一条还是两条?”
&esp;&esp;汪知意拿他说过的话回他:“随你的便。”
&esp;&esp;封慎又笑。
&esp;&esp;汪知意歪膝盖撞上他,他一直笑什么笑呀,她就是要站在台阶上不下来,虽然她怕高得很。
&esp;&esp;她可以很好哄,也可以很不好哄,她今天就要当一回很不好哄的汪幺幺,让他也尝一尝被人给冷脸的滋味儿,又不是只有脸黑的才会摆冷脸。
&esp;&esp;她也会。
&esp;&esp;可是,摆冷脸好累,汪知意坐在椅子上,慢慢喝完一杯水,腿上的软总算回了些力气,脸上刻意端着的冷也有些摆不去,又抬眼看向灶台前的人,他是真的挺会做饭的,香味一直飘过来,勾得她肚子都有些叫了。
&esp;&esp;封慎端着一个小碗走过来,停到她面前,夹起块儿栗子,吹了吹热气,喂到她嘴边,汪知意再有骨气,在吃的面前也做不出多少抵抗,她让肉汁焖出的栗子给勾到了魂儿,没忍住,张开了嘴。
&esp;&esp;栗子炖得绵软,不用咬就化在了嘴里,汪知意眼睛不自觉地弯成了月牙。
&esp;&esp;封慎看她吃完,又夹了块儿鸡腿肉,汪知意自动仰起些头张开嘴,乖得像只被等待投喂的小猫儿,封慎眼眸一深,弯下腰,亲了亲她的唇,还没等汪知意反应过来,他已经起身,又把鸡腿肉喂到她嘴里,汪知意被肉香堵住了嘴,恼也恼不起来,只能瞪他一眼,眼皮都晕开浅浅的粉,似嗔似娇。
&esp;&esp;都下定决心要做一天不好哄的冷冰山了,却因着两口吃的就软了脾气,他说得对,她的那点出息确实没多少,汪知意有些丧气地吐掉嘴里的骨头,又夹起旁边碗里的一小块儿凉拌猪耳朵,当成是他,嚼得咯吱咯吱的。
&esp;&esp;转念想,其实也不是两口吃的,是已经不知道多少口了,他每做好一道菜,都要弄出一小碗来先让她尝尝,她现在已经吃了可能有一二三四五六……七八道菜了吧,所以这样算起来,她也不算太没出息。
&esp;&esp;汪知意为了让自己的出息显得再多一点,等他做的鱼最后端上年夜饭桌,她一筷子都没动,她都已经说了她不爱吃鱼,总不能这么快就打了自己的脸。
&esp;&esp;而且……她就算是想吃也吃不下去了,她刚才在厨房里的小饭桌上吃了太多,现在肚子里都满了,最多也就只能吃下几个饺子。
&esp;&esp;汪知意将饺子泡进醋里,夹起来,咬了一口,听着汪大夫的话,轻轻叹了一口气,现在她连饺子也吃不下去了。
&esp;&esp;汪思齐刚才去了一趟吴可可家,借着给家里老太太拜年的名义,送去了好些吃的,省得吴可可一个半大的孩子,再着急张罗着做年夜饭,结果去一趟不要紧,攒了一肚子的气回来。
&esp;&esp;他到吴家的时候,半瘫的老太太正费劲巴拉地趴在炕沿上和面,吴可可那么个小细胳膊,拿着两把菜刀哐哐地剁白菜馅儿,吴可可的弟弟还没炉子高,站在小板凳上在生火。
&esp;&esp;吴大强呢,一个四十多岁的大男人,不缺胳膊不缺腿,正窝在被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