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哉游哉地嗑着瓜子听评书呢。
&esp;&esp;汪思齐去之前,陆敏君就嘱咐他来着,东西放下,跟老太太说几句高兴的话就出来,别的事儿别多管,大过年的,没必要给自己找不痛快,更没必要到人家家里上赶着给别人找不痛快。
&esp;&esp;可汪思齐当时一看到那个场景,忍了几忍,还是没忍下去,指着吴大强的鼻子就骂起来。
&esp;&esp;他一辈子活到现在,跟谁红脸的次数一个巴掌都数不完,他也不会骂人,骂来骂去也就一句混账玩意儿,骂得吴大强皮不痒肉不疼,还从被窝里起来,给他倒了杯茶水,让他先歇一口气,再接着骂。
&esp;&esp;那个涎皮赖脸的劲儿让汪思齐的血压都飙高了,他怕再待下去会把自己气得犯了病,不值当,扭头就出了吴家门,在大街上吹着冷风转了两圈,气还没消下去多少。
&esp;&esp;陆敏君不想在热热闹闹的年夜饭桌上一直说这些糟心的事儿,大过年的,就该说些喜庆的,她给汪思齐夹一块儿鱼肉,截住他的话:“你说你也是,人老太太还在呢,用得着你急赤白脸地去骂。”
&esp;&esp;汪思齐气哄哄道:“我管他爹叫一声叔,吴大强那混账玩意儿叫我一声哥,现在他爹不在了,别说骂他几句,就是替他爹上手打他几下我都打得。”
&esp;&esp;他越说越气:“你说可可那么点一个小姑娘,每天早起贪黑地围着那个家忙活,洗衣裳都是到河里那冷冰水里洗,晚上还得点着煤油灯做手工活给家里挣贴补的钱,吴大强就是在遛大街的时候,捡上些破烂儿,一天哪怕是挣个一块几毛的,家里的日子也不会过成那光景,手上没点手艺,又不肯踏实苦干,还整天想着挣大钱,那大钱要是那么好挣,镇上家家户户在炕上躺着就能成万元户了!”
&esp;&esp;陆敏君见他还没完了,在桌子底下踢他一脚,就不该让他去吴家送这一趟东西。
&esp;&esp;别看陆敏君现在不乐意让汪大夫提吴家的事儿,其实她最心软,自从吴可可她妈跟人跑了,她就隔三差五去吴家陪老太太坐上一坐,每次去都不空着手,要么是带些吃的,要么就是带些汪茵汪知意她们小时候的衣服给吴可可。